第455章 半個腳印
“走，走了？”古大爺回味過來後連連嘆息：“可憐的姑娘啊，唉，什麼時候走的，現在只有你們祖孫倆相依為命，你們這麼多年在哪生活，這次回來準備呆多久？”
古大爺的疑惑太多了，一股腦地問了許多問題，我們都回答不過來了，他意識過來後趕緊不問了，尷尬地說道：“你們還有客人哪，先上去，晚上我們再約。”
“行，你過來找我。”爺爺熱情地擺擺手，目送古大爺走遠，深深地嘆了口氣：“有些老面孔怕是已經不在了吧。”
我已經十八歲，十八年前就已經年邁的那批人，這些人陸陸續續地離開，對爺爺來說，這次回來能見到的人，或許都是訣別前的最後一面，顯得格外珍貴，直至看不到古大爺的身影了，爺爺才收回目光，示意我們上樓。
走在樓道里，兒時的回憶竟然一下子回來了，這種熟悉的回家吃飯的感覺又來了，那時候我還在化工廠內部的託兒所裡，每天也沒有人接，傍晚自已回來，一路小路著經過狹窄的過道，聞著各家各戶飄出來的香味，一路狂奔到家裡，推開門，就能看到媽媽做好的一桌飯菜，爺爺在一邊擦著自已心愛的花瓶，這，就是我對老家所有的印象了。
奇怪的是，進屋的畫面已經變得模糊，但各家各戶飄出來的香味倒是歷久彌新，可惜，現在雖然還有味道，但各家的人煙氣淡了許多，不復以前的風貌了。
看我神情感慨，蕭羽好奇地說道：“楊不易，你離開這裡的時候才幾歲，記得這裡發生的事嗎？”
我不禁苦笑，怎麼能不記得，太記得了！那些頑劣的孩子總把我綁在樹上，故意拿火來燒我，說要看看火娃是不是真的不怕火，我一次又一次地掙扎呼救，總能叫出一個大人出來趕走他們，把我從樹上解下來，人家的記憶裡是一起玩耍的小夥伴，我的記憶裡，唉。
想想都是心酸，盡是一些沒輕沒重的傢伙，現在想想，我竟然覺得手腕疼，不過，好像有個女孩子算對我比較和善的，至少沒和那些人一起對付我，叫什麼名字我就忘記了。
我在回味過去的時候，門開了，房子提前被清掃過，雖然破舊，但還是乾淨的，客廳裡有些空蕩，頭頂的燈款式老舊，一下子把我拉回了上個世紀。
虎頭轉了一圈，說道：“楊爺，您可以呀，十幾年前能住在這樣的房子裡，在單位裡已經很不錯了，當初也是分下來的吧？”
爺爺笑笑，擺手說道：“不瞞你們說，我以前是化工廠的技術骨幹，雖然有地師的本事，但沒有在這裡做過地師的活計，後來搬家去了小李他們村子，我才拾回老本行，開始做地師，後來也帶著這小子出師，這邊廠裡的老同事是不知道我還有另一個技術的。”
虎頭連連咋舌，我心想這麼一比，我比爺爺差多了，除了地師以外就沒有別的本事了，客廳裡原本掛著父親的遺像，後來一併拿走，牆上還有一本陳舊的日曆，除此以外沒有別的東西了，突然，李哥走到了窗戶邊上：“楊爺，您看這裡好像不太對勁啊。”
虎頭一聽也湊過去，只看到窗邊留有半個腳印！李哥舉起手說道：“我敢對天發誓，昨天要去山裡，走的時候我檢查過所有窗戶，都關上的。”
“這要是進賊，小偷得多失望。”七姐和蕭羽都笑了，七姐打趣道：“這房子空空如也的，進來不白走一回嘛。”
虎頭卻沒有笑，認真審視著這半個腳印，同時給我一個眼色，我趕緊過去檢視，這腳印只有小半枚，從形狀來看是腳尖部分，點得很輕巧，腳印很淡。
我的腦子轟地一聲響，腳印越淡，說明受力越小，著地面積越小，說明這人不是普通人，應該是練家子，這樣一個人跑進我們屋子裡來幹嘛？
“楊爺，您快看看丟了東西沒有。”李哥已經急紅了眼：“唉呀，我臨走的時候明明關得緊緊的，怎麼還讓人進來了，真是，真是的。”
李哥一向扛事，這會兒把責任都拉到自已身上了，爺爺還算淡定，連聲安慰他，進屋走了一圈後說道：“什麼也沒丟，沒事，沒事。”
我瞟了爺爺一眼，雖然他面上很是淡然，我從他的眸底看出了一絲震驚！幾乎在同時，我心裡也浮現出一個可怕的念頭，有人在找我們！難道是他？麻黃村村長說過，那個難產而死的嬰兒父親還活著，來了北方，之後生死不明，再沒有人見到過他。
是他嗎？！我心裡這麼想著，心臟就像塌了一樣，說不出來的緊迫，爺爺還是老練一些，淡然地說道：“這邊是老家屬區，樓也矮，容易進來，我們也沒損失什麼，算了。”
“楊爺，我去問問墓碑怎麼樣了。”李哥自動請纓道：“七座墓碑不催點緊，太慢了。”
李哥先來幾天，已經把這裡摸熟了，大小事宜都是他陪著辦，爺爺也放心讓他一個人出去，等李哥走了，七姐立刻壓著嗓子說道：“楊不易，你李大哥現在不在，可以說了。”
“是練家子留下的腳印，內功還很深厚，除了虎頭哥，我只知道那個陰人的大夫，還有搬山道人有好本事，”我搖搖頭說道：“應該不是他們。”
虎頭說道：“沒錯，這腳尖點的，身輕如燕啊，而且沒在這裡停留在久，如果小李兄弟真的關了窗戶，這人是跳上來的一刻瞬間打開了窗戶，這身手可以。”
爺爺沒說話，習慣性地去取煙槍，他一摸身子，才發現落車上了，便嘆口氣說道：“事出必有妖，走一步看一步吧，不易，我和你說過，你這條命是我用轉命玄術借來的，萬一，我是說萬一有人要拿了去，你願意嗎？“
“如果要拿走我命的人是那個嬰孩的父親，我願意。”我說道：“我頂了他的命多活了十八年，夠了，就是捨不得爺爺。”
！得不捨心真！爺爺得不捨我，是，酸發子鼻的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