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4章 都是狐狸
“我上去看過了。”大哥說道:“照片也都拍下來了,沒有什麼特別的地方,等找個地方住安頓下來再研究,你小子剛才像著了魔一樣,不是說跪天跪地跪父母嗎?你對著那座崖壁跪什麼?嗑得腦門都青了。”
這倒提醒我了,我腦門現在隱隱作痛,師姐在一邊嗔怪道:“別想太多,那些觀山太保替咱們開了道,正好讓我們撿了個便宜,你先閉上眼睛休息一會,等到地方再說。”
我現在的確暈暈沉沉的,趴在大哥的背上還挺舒服,沒一會就再次沉睡過去,等我精神好一些的時候,我們已經離開了那條只能行走的山道,在大道邊上攔下一輛經過的客車,返回到火車站附近,在那裡找了一間算是最好的酒店先住下了。
這一番折騰下來,我像要散架了一樣,等入住了酒店,我進了洗手間就開始嘔,感覺把這幾天在山裡吃的好吃的全浪費了,等我有氣無力地走出去,師姐和大哥直楞楞地看著我,跟看二傻子似的,大哥連連搖頭道:“楊不易啊楊不易,你說就你這樣的體格,還說跟我們一起去大漠?去那裡拖我們後腿嗎?”
“我......”我也是語塞,今天不知道怎麼回事,一到崖棺面前就不受控制了,我衝回去洗了一把臉,趕緊問大哥上去看得怎麼樣,問完後眼巴巴地看著大哥,他卻搖了搖頭。
我的心登地往下一沉:“怎麼回事?”
大哥看著我,把手機取出來,調出一張照片,示意我一張張往後看,崖壁上的懸棺不少,大多是木棺,只有這一具,是石棺,而且是豎起來的,面朝西!
豎棺,朝西,這不就是麻黃村崖棺的制式嗎?再看棺內,空的!什麼都沒有!
“奇怪,怎麼裡面什麼都沒有?”我看著大哥說道:“被封氏搶先了一步?他們把裡面的東西帶走了?”
大哥搖搖頭:“他們也撲了個空,這崖棺只是名義上的棺,根本沒有屍首,所有棺材裡面全部是空的,連衣冠都沒有,哼,真是好笑,趙康的同夥就為了這些空棺材送了命,真是人為財死,鳥為食亡,唉,人啊。”
我問大哥為什麼這麼肯定,他說所有的棺材裡面都乾淨得很,連灰塵都沒有遭到破壞,可見封氏他們開啟棺材看到裡面的情形就放棄了,所以啊,機關算盡,封氏最終白跑一趟!
“寨子子裡的離開時已經把崖棺清空了。”師姐說道:“一定要用守棺人守著,他們守的到底是什麼?麻黃村的棺材你看過,有異常嗎?”
我搖搖頭,並沒有什麼異常呀,這個寨子裡到底藏著什麼秘密,我實在是摸不懂了!
或許一切只能等找到嬰兒的父親才能解開,聽我這麼說,師姐的手輕輕地蓋在我的肩上:“你可以看到走馬燈,又借了那個孩子的命數,剛才在崖棺前的表現不算意外,你現在和這裡有不解之緣,不過,白家奶奶曾經給你看過面相,說你兩年後有個死劫,會不會也和這裡有關係,楊不易,你這命運多舛啊。”
不對!我以為師姐要安慰我,她現在的語氣怎麼有些幸災樂禍呢?我心裡有些不樂意,氣怵怵地說道:“反正都習慣了,也沒什麼了不起,比起這個,姓封的老頭子還不如那個阿婆呢,那隻老狐狸。”
“行了,你自已也好不到哪去,不也把他們支開找到底下的玄機了嗎?就是小狐狸對上老狐狸,到底是老狐狸技高一籌。”大哥吊兒郎當地說道:“咱們計劃下什麼時候撤吧,這地方的飯是不錯,但不是自已的地盤,還是不太痛快,我那公司還開著呢。”
大哥不提,我都快忘記他在中聯大廈二十一樓的辦公室,話說回來,大哥到底做什麼營生的?除了給死人守夜以外,還乾點什麼?
我一問出口,大哥不禁冷笑,說我是個沒良心的,都這麼久了才問正題,大哥的公司其實就是桑家對外的一張名片,以前桑家不能露頭,對外的事宜就由大哥這個外姓人負責,其性質和青虎會差不多,換言之,我們本來應該是對手!
我還記得之前接過地產公司的單,大哥束手把那一單讓給我,說起往事,大哥笑了起來,此時,外面走廊傳來一陣腳步聲,我側耳一聽,寒毛豎起,立馬跳到地上,有個腳步聲有點怪,一隻腳輕,一隻腳重,我輕手輕腳地來到門外,對著貓眼往外一看,我去,冤家路窄!
外面成群進來的正是封爺那幫人,那腳步一邊輕一邊重的是那個受傷的瘸子,看情況處理了傷口,此時他正豁著嘴罵咧著什麼,身邊的老三正扶著封平,他們看著有些沮喪。
我心裡打起了小鼓,不知道要不要趁現在出去和他們打個照面,其實現在的情況大家都心急肚明,彼此提防,互相試探,我還在遲疑,一隻手伸過來,一下子推開了門!
是大哥!我的腦袋一蒙,就曉得他不是個按規矩出牌的人,我持麼還沒做好心理準備,他就把門打開了,最要命的是我被他直接推了出去,我先大喇喇地衝到這夥人的面前,和封爺大眼瞪小眼,走廊上的氣氛變得微妙起來......
怎麼說呢?都是狐狸,都在揣摩對方的心思,到了現在,多少感覺到些不對勁吧?就這麼重新遇上就有些尷尬,我率先乾笑道:“封爺,巧啊,你們也住這裡?”
封爺眼底劃過一抹看不清楚的神色,賠上笑臉說道:“小兄弟,無巧不成書嘛。”
好一句無巧不成書!我心裡一動,我們可以重新殺回去崖棺,他們不會又回去過寨子吧,要是回去過,就能看到我們把下面的泥層又打開了些,呃,要真是這樣的話,尷尬了。
“小兄弟,我們再會。”封爺對我們點點頭,帶著手下人走遠了,他們的房間在走廊盡頭,離我們還遠一些,砰砰,門接連關上,我和大哥對視一眼,都是狐狸,誰在誰面前藏尾巴呢,都是白裝,自個心裡清楚得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