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1章 我再看一眼
“你要嗎?”白楚城收斂了笑意,一本正經地說道:“做出來你按真品的價格收走,我現在立馬拍桌子走人,立刻開工。”
陳木易看他不像開玩笑的,一時間傻了眼,到底心疼自已的錢包,連說自已是開玩笑的,又問白楚城什麼時候學了做玉的手段,白楚城說知已知彼,才能百戰不怠,要看出來真品,就要知道贗品的套路,別的不說,關於怎麼做玉,他已經摸得一清二楚。
像隔壁桌炫耀的這種雞骨白,長期埋在土中的玉,會在表面形成一種白色的氧化物,是鑑定器物時的必備要素,這層氧化物就被稱為雞骨白,這是由於火燒、埋於土中日深年久所造成的腐蝕而成。因此,有人將新玉以火燒之,遂成雞骨白色,俗稱偽石灰古,這種方法制成的玉,雖然顏色相似,但是上面常有火裂紋,而真正的古玉是沒有裂紋的。
比火燒更有效的法子是用用鐵屑攪拌,後用熱醋淬之,再加熱,埋在地下,數月取出,呈現出桂皮紋。或是用電焊、微波爐等器具來烘烤作偽,這種成本更低。
白楚城對他們拿著的玉不以為然,可隔壁桌上的氣氛還是熱絡,你一句、我一句說得很熱鬧,陳木易樂呵呵地說道:“這裡有個行家,是不是真的雞骨白,拿過來看看就知道了。”
我們一聽,也起了哄:“就是,這位可是開古董行的,是不是真的雞骨白,一驗就知道。”
白楚城的臉煞白,惡狠狠地瞪著我們,陳木易打趣道:“生活真特麼地無聊,就當個樂子唄,小白,你也給他們露一手,順便宣傳宣傳你的店,那群人看著不缺錢。”
這話倒是真的,那桌人穿的戴的都品味不俗,七姐說他們佩戴的手錶不是傳統意義上的奢侈品,而是有品味的品牌,可能不少人都不知道它們的存在,要說最俗的只有這個拿著雞骨白玉的傢伙,這都什麼年代了,還大金錶,大金鍊子,大金手鍊,恨不得把壓箱底的金子都掛在身上,全身晃眼的金子就圖寫三個字——我有錢。
這塊雞骨白也是一樣,拿出來純屬炫耀吧,也不曉得這些人圖什麼才和這人混在一起,聽他在這裡白話,陳木易這一說話,那桌人的目光立刻投遞過來,齊唰唰地落在白楚城身上!
“你是開古董行的,行家?”這戴著金鍊子的人騰地站起來,果然朝我們走過來,笑嘻嘻地說道:“大家都在這裡吃飯,也是緣分,我看你順眼,你就幫我們看看,這塊玉是不是真的雞骨白,是不是古玉!”
這人的口氣很大,聲音拉得很高,幾乎要震響整個大廳,那餐桌上的幾個人也紛紛扭頭,關切著這邊的情狀,白楚城現在尷尬無比,不看也不是,看,好像進了陳木易鋪下的套,他瞪一眼陳木易,陳木易反笑了:“來吧,小白。”
白楚城不情不願地接過這塊玉,放在手裡漫不經心地看著,從他的態度就看是出來,他很不屑,相當不屑,他肯定不相信這樣一個粗俗的人手裡會拿著一塊正兒八經的古玉!
突然,白楚城的眼色大變,再看古玉的時候,態度比之前懇切了不少,那男人笑眯眯地看著白楚城,我也看過去,只見他喉嚨裡有個吞嚥的動作,不可思議地說道:“真的。”
“真的?”陳木易顯然也對這個結果瞠然不已,扭頭看著那個男人:“兄弟,你這塊古玉是從哪來的?不如轉讓給我?”
陳木易是個有錢的主,看到值錢的東西就想要!
“嘿嘿,這個不重要。”這男人轉身,態度比之前更加傲慢:“這一桌客人我不認識,可不是我請來的託,你們看清楚了,正兒八經的雞骨白。”
白楚城的話無疑給他的火加了一把油,氣氛一下子熱了,那些人立馬議論紛紛,此時,虎頭突然壓著嗓子說道:“這傢伙是冊門的。”
冊門講究的是考證今古之學。冊門的祖師爺是司馬遷。時至今日江湖術,搗騰真假古董的,經營字畫的,都自稱冊門中人,甚至還包括盜墓的。
白楚城無意之中給這人搭了橋,那邊討論價格討論得熱火朝天,我看這人舌若三寸蓮,把死的都能說成活的,更贊同虎頭的說話,這人就是混冊門的,手裡的這塊玉來路怕是不正,要說是家傳的,除非缺錢才會流到外面,不然就只能是從地底裡挖出來的。
我無意中掃了白楚城一眼,發現他眉頭緊鎖,好像在思考什麼東西,突然,他騰地站起來,快步走向那一桌,對那個男人說道:“兄弟,我想再看一眼。”
那男人懶洋洋地抬起眼,就在這瞬間,我看到這男人的眼光裡現出一抹遲疑的光!咚,我心臟也猛地往下沉,不對勁!
果然,那男人打著哈哈,卻沒有剛才那麼痛快了:“這位兄弟剛才不是看過了嘛,正兒八經的雞骨白,我這塊是實打實的明朝古玉。”
“真金不怕火煉,真的假不了,假的真不了,我叫白楚城,”白楚城報上了自已的名諱,說道:“今天在這裡下的結論,由我白楚城負責,我就再看一眼。”
那人的眼珠子骨碌碌亂轉,我和虎頭對視一眼,這塊玉肯定有問題!
剛才白楚城一定是走眼了,現在才反應過來,他要是保持沉默,固然可以讓自已置身事外,這些人也不知道他是何方神聖,但是,白楚城這倔脾氣!他是想到不對勁了,現在要讓他睜一隻眼,閉一隻眼,那是絕對不可能了,主動報上名諱,這和宣戰有什麼區別?
對方要真是混冊門,而且是靠真假古董賺錢的人,能做出一塊古玉來肯定有同夥,媽呀,白楚城這是準備和人結下樑子了!
白楚城咄咄逼人,那人有些閃躲,我以為就要劍拔弩張,馬上起身走了過去,人多勢眾這話還是有些道理的,萬一這傢伙還有同夥在,我總不能看著白楚城吃虧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