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0章 雞骨白
他說自已只學了一個皮毛?現在想想,疑點挺多的,我原意是想讓封平試試十三針,但封爺一講,我怎麼覺得錯看了劉赤腳呢,那個平日裡好酒,沒什麼大本事,成天被媳婦叨咕收不到診金的劉赤腳,真的只是一個廢柴,沒學成道,半路下山成家的普通中年男人?
我心裡一激零,這時候,封爺卻是興奮不已,求我引薦劉赤腳,要帶封平去一試,又迫不及待地給我包紅包,我此時卻恨不得咬破自已的舌尖!
怎麼說呢,我後悔了!其實我並不瞭解劉赤腳,從小到大,他都是村子裡那個笑呵呵的赤腳大夫,可說不定他有我不知道的一面,我這樣把他從安逸的區域裡拖到外面來,其實是 不負責任的,把陌生人推到了他的面前......
唉,我現在後悔連連,但說出去的話,潑出去的水,捂住封爺的耳朵也無濟於事了,我一時間抓耳撓腮,想了半天和封爺說先打個電話。
我揣著手機來到陽臺,撥通了劉赤腳的電話,聽聲音是在屋裡烤火,這個季節,北方已經是白雪漫漫,冰寒刺骨,臨春前的那陣子總是最冷的,劉赤腳的聲音有幾分慵懶。
烤火就是這樣,烤著烤著就困了,想睡了,我大略地把事情一講,先是說有人病了,想用十三鬼針來治病,感覺身後封爺和老三的目光,又咬牙補了一句:“你曉得觀山太保不,他們是觀山太保的後代,兒子犯了怪病,聽說去找過會十三鬼穴的劉家,沒找著人,聽說你會,想請你幫幫忙......對不住,我嘴快,我好像說錯話了。”
最後一句我是壓著嗓子說的,聲音低得只有那頭的劉赤腳可以聽到,電話裡他好像楞了了下,隨後笑道:“唉喲,楊小爺,你這是大老遠還替我賺診金哪,我這點水平把人給扎壞了怎麼辦?不過,你把我名聲揚出去了,人命關天的事,我這也沒法拒絕了。”
我聽出他話裡有幾分責怪的意味,更是慚愧地直低頭,唉,說話要謹慎,與自已無關的事更謹言慎行,我現在真想抽自已兩個大耳刮子!
“沒事,既然是觀山太保的話......”劉赤腳的語氣一反平時的嬉笑,語調也比平時抑揚頓挫些:“那你讓他們來找我,不過醜話說在前頭,我就是個沒學成師的半路弟子,成不成再說,唉,你嬸兒成天嫌我診金少,養不起家,這次就賺點像樣的診金給她瞧瞧。”
我心裡一揪,不對呀,劉赤腳怎麼提到觀山太保的反應是這回事?普通人不得問一句觀山太保是什麼?他連問也不問就應下來了!
掛了電話,封爺急切地問道:“怎麼樣?”
“我給您地址,您直接帶人去找他吧,不過,他讓我轉個話,事在人為,請您不要抱十成的希望。”我老實地說道:“診金也是要收的。”
封爺喜出望外,老三眼底的敵意也少了幾分,過來拍著我的肩膀說不打不相識,我肯幫他們這個忙,從此化干戈為玉帛,我暗想本來也沒什麼衝突,就是湊巧找到同一個地方去了,彼此都心存戒備,不肯說實話,人對不熟悉的人存有戒心也是正常的。
七姐和我說既然做不了這單,搭橋的事也幹完,早點回去休息,我正要走,封老叫住我,讓我和老三加下微信,說回頭聯絡我,給我一點好東西。
等我們下樓後,七姐連連嘆息,說他們要找的東西太虛無了,否則接下來就是一筆大單,抵得過多少小活了,我勸七姐錢是賺不完的,凡事還要量力而行,要那麼容易找,他們現在還在掙扎,這次就讓劉赤腳賺點外塊。
想到劉赤腳,我趕緊打電話告訴爺爺這一狀況,爺爺隱世而居,圖的就是清淨及避開陰人,觀山太保也算是同行,爺爺聽說後倒是淡然,說自已會看著辦。等掛了電話,天色已經不早,我們活活在外面晃悠了一整天!天都黑了。
我肚子咕咕直叫,七姐原本就答應晚上帶我吃點好的,當下就招呼其餘人先去餐廳等我們,我們這才上車往那裡趕,等到的時候,發現陳木易和白楚城也在,陳木易面有紅光,都說面有紅光福氣大,看來和天龍商會的合作暢通得很。
陳木易心情好,說今天他買單,想吃什麼隨意點,蕭羽就等他這句話,女士一人先點一份燕窩,等菜上齊了,陳木易才說公司和天龍商會的合作協議已經簽字蓋章,我和虎頭居功甚偉,除了之前的酬金外,一定要請我們一頓,重謝,今天什麼貴點什麼!
我倒覺得什麼好吃點什麼,貴的未必合胃口,白楚城的心情也是不錯,古董店今天出了兩塊老玉,玉籠統地分新玉、老玉和古玉三種,所謂新玉,就是現代用玉料加工出來的工藝品,古玉,民國以前出現的玉雕件都稱之為古玉,屬於古董的範圍,至於老玉,老玉的表面有一層氧化的玉皮,俗稱包漿,似秋梨的皮,與玉的天然色有明顯的區別,而新玉是沒有的。
那包漿也不是一天兩天出來的,是“玩”出來的,經過人的長期盤玩,久而久之,人的精氣所凝聚,玉的表面會包有一層溫潤光澤的油脂,這一層油脂就是包漿。
陳木易聽了一陣惋惜,說店裡有這樣的老玉怎麼不優先給他看看,白楚城倒是淡定,說賣給誰都是賣,熟人不好談價格,言下之意是賣你就少賺了。
看他倆鬥嘴,我們也是樂不可支,我早就飢腸轆轆,埋頭吃飯,突然,聽到鄰桌熱鬧起來,一桌人圍著一塊東西商量著什麼,其中一個聲音尤其醒目:“不要看啦,正兒八經的雞骨白,我花了大價錢收來的,這東西我肯定是不會出讓的,你們不想啦。”
白楚城聽了,不顧一屑地說道:“什麼雞骨白,市場上傳的那些貨沒幾塊是真的,都是做出來的。”
陳木易一聽,樂道:“那東西能做?你給我做一塊試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