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5章 火形之煞
七姐看我沒作聲,有一絲慌亂,不過,她畢竟是老江湖了,不動聲色地在洗手間裡轉了一圈,隨後拋給我一個眼神:“楊不易,你覺得這裡怎麼樣?”
我沒有作聲,轉身面向那位負責人:“您好,請問一下出事的人大多在哪個位置?”
那負責人一楞,隨即指向一面窗邊,我朝那裡走過去,這衛生間選在西北向,朝向肯定不是對著繁華的主街,從窗戶看出去,外面顯得有些凌亂,和酒吧的華麗有著天壤之別。
衛生間後面是一片不算工整的園林,本來就顯得凌亂,凌亂之勢中有一個小小的山包,正好對著衛生間的窗戶!
最詭異的是這個小山包竟然位於道路的中央,那小道也是這片樹林中唯一可以走人的過道,從功能性來說,這個山包就有些不合理,怎麼正好堆在路上?
再看小路筆直,山包則像一個彎月狀,兩者相結合,就像是一把鐮刀,鐮刀口就正對著衛生間這邊,我心裡一驚,這不是鐮刀煞嗎?
鐮刀煞是河流或道路形成的煞氣,其形狀實際和玉帶圍腰一樣,只是受衝的位置不同。玉帶圍腰在弧形或弧形水這內側,而鐮刀煞則在其外圍,亦即反弓處,形如鐮刀,煞氣相當兇,如鐮刀般劈砍而來,道路就好像一把鐮刀那樣,割向家宅,故形成煞氣。
如犯鐮刀煞可招血光之災。凡是彎形的天橋或帶彎形的平路都稱為鐮刀煞,可招血光之災。配合玄空飛星的吉凶,便能化解鐮刀煞的兇性。
一般認為由天橋反弓向著本宅劈來為大鐮刀,犯之主血光之災或運氣反覆。又宅前見反弓路為犯小鐮刀,又稱為鈍鐮刀,可掛葫蘆化解。
這洗手間對面面對的只是鈍鐮刀,論殺傷力倒是不如大鐮刀,但意外頻出,這酒吧的聲譽每況愈下,用不了多久生意就要一路往下,我心裡一動,難道是有人故意而為之?
那小土包是單獨堆出來的,算好了方位對準這裡,只要達到目的,到時候再把土包剷平,往兩邊一堆,小路照樣是小路,一般人也看不出所以然來,神不知鬼不覺地解決一個競爭對手,這一招不可謂高明,看我一直盯著那土包看,七姐提醒我道:“楊不易,說句話。”
我心裡已經有數,把那鐮刀煞的壞處一五一十地告訴這位負責人,他聽完後眉頭緊皺,一伸手叫來安保的負責人,指著不遠處的土包,讓他們把那土包迅速挪了位置,突然,他眉頭皺起,又改了主意,問我怎麼擋這鐮刀煞,我指著衛生間角落裡的瓷葫蘆,讓他們再找幾個來,掛在正對著土包的位置。
其實最好的方法就是挪走土包,徹底化解掉鐮刀煞,但他突然改了主意,肯定是想找到元兇,看看是誰在暗處做手腳,果然,等把葫蘆換過來後,那名負責人找了安保的人在衛生間的窗戶外面安裝了一個攝像頭,正對著小土包的方向!
這年頭,誰也不是吃素的,那人敢施暗招,這邊肯定要還回去,這名負責人姓安,大家都叫他安總,安總拍著我的肩膀說道:“小師父,我小瞧你了,走,我帶你喝兩杯。”
我暗想自已已經成年了,平時在鄉下也沒少陪爺爺、李哥他們喝酒,也沒客氣,跟著安總就往包廂那邊走,只是一走進走廊,感覺一股陰沉沉的風颳過來,掃過我的身體後,呼地一下不見了,這一下卻令我寒毛根根豎起,口乾舌躁!
我不動聲色,循著這股勁風的來源往前走,那安總看我要走到另一邊去了,連忙叫住我,我擺擺手,示意他跟過來,看我這麼堅持,他也只好尾隨過來,等走過一個拐角,進入了酒吧的大廳,這裡也是人流量最集中的地方,一到晚上,這裡是人聲鼎沸!
但那股戾氣深重的風就是從這裡刮出去的,酒吧大廳到處是東西和擺飾,奇怪,剛才那種厲風是從哪裡出來的?我環顧四周,此時酒吧沒有到營業的時間,桌椅都整齊地擺在一邊,不少綠色的植物擺放在四周,七姐看我不停地轉圈圈,眉頭也是皺起:“還有問題?”
這話問到點子上了,安總的臉色也是微變,剛才剛剛輕鬆些的臉色又恢復了緊張,這裡的傢俱太多了,我取出魯班尺,略微一比劃,終於在一個地方比出一個兇字,那是離吧檯最近的地方,那地方擺著一個半人高的花盆,裡面的綠植長得格外有勢頭。
我過去扯開那些植物,果然,裡面藏著一個破掉的瓶子,尖利的一端直指向酒吧的大廳!
“這是火形煞。”我看著瞠目結舌的安總,解釋道:“ 火形煞是指住宅外有尖銳狀的物體衝射過來,如大廈的牆角、簷蓬、亭角、尖銳的藝術雕塑、三支或以上的煙囪、向著道路呈分叉或三角、銳角等。火形煞的影響迅速猛烈,可令人有急性疾病併發生火災。
剛才的鈍鐮刀只是開胃小菜,這裡的火形煞才是惡毒!起火對於一間客人眾多的酒吧來說是絕頂的災難,有多少人將會葬身火海,是什麼人算準了兇位,連傢俱的大凶也算在其中,在這裡佈下火形煞,這酒吧是對外營業的,任何人都能進來,趁著人流量多神不知鬼不覺地佈下火形煞,你還不知道它設計了多久!
那安總的臉已經鐵青無比,剛才的喜色蕩然無存,他一招手,叫來酒吧的保安經理:“調監控,凡是來過這片區域的人全部給我揪出來,不管是生面孔,還是內部人,還是熟客!”
“是,安總。”這保安經理也知道事情可大可小,這是遭人暗算了,看著保安經理一路小跑著出去,安總的臉色才緩和下來。
我趁著這空當把這碎片清理乾淨,又讓安總找人把這個花盆移走,換了一個尺寸的花盆,一個在明,一個在暗,這兩種手法要是同一個人所為,此人的心思不可不謂精細,不會又是管立吧?不對,管立的手法和這些截然不同,更邪氣一點,這個是一般地師使出的招數,但又有些心思,前者只是小打小鬧,這個可不得了,是要置人於死地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