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6章 開在喉嚨的酒
一間酒吧,火災,鼎沸的人群,這是和這間酒吧有不共戴天之仇!七姐趁著安總交代手下做事的時候靠向我:“楊不易,這是哪位行家的手筆?是不是他?”
我曉得七姐率先懷疑的就是管立,那傢伙為了錢什麼手段都能使,絲毫不怕遭報應,可這次真的不像他的路數,難道鵬城還有這樣的人?像成泰那樣德高望眾的大師,又是出馬仙,肯定不會走這種路數,偏偏鵬城的風水師不計其數,我並沒有打入他們的圈子,所瞭解的人物不多,現在抓耳撓腮也想不出來。
“不像管立的風格,應該是另外的師父。”我壓著聲音說道:“咱們這樣算不算壞了人家的事?同行相爭?”
七姐只拋給我個自已意會的眼神,唉,在外面混口飯吃不容易,爭就爭罷,難免的。
“爭就爭吧,以前老錢在的時候也沒有怕過誰,就是他命不好,你不一樣,”七姐笑著說道:“說難聽點,指不定哪天就要死的人,現在憋足了勁往前衝就行了。”
咦?這話聽著不像好話呢?可仔細一聽,也沒有歹意!
就在此時,安總交代好一切快步走過來,衝我說道:“真是人不可貌相啊,小師父年紀不大,本事槓槓的,剛才的土包還能看到,這邊藏著東西,你是怎麼瞧出來的?”
這個嘛,只可意會,不可言傳,我雖然沒有徹底通了心盤術,但身體的感覺早就異於潰人,可以感覺到生氣的流動變化,生氣隨著格局的變化,也發跟著發生變化,身體的每個毛孔都能切實地感覺到變化,再加上判斷兇位,一切就能迎刃而解。
看我似是而非,安總打著哈哈說道:“我懂,如果我們這種凡夫俗子也能領會,就不用請小師父你了,七姐,可以呀,這位不比老錢差。”
原來也是七姐的老客戶,七姐埋怨道:“我早和你推薦,你愛理不理的,嫌他年紀小,現在怎麼樣,開眼了吧?只有有能耐,在乎這點年紀?”
被七姐說開了,安總有些尷尬,不敢直視我的眼睛,我對年齡的看輕早就想開了,並不以為然,這個圈子的確以閱歷為重,閱歷與年齡又可以劃上正比,我才十九歲不到,出師就算兩年半吧,被人看低也是應該的,在高手如雲的鵬城,我必須靠真本事一一開啟知名度。
“七姐,你這是讓我難做人呀。”安總不愧是見多識廣的人物,笑著說道:“楊小師父厲害,我以後有機會肯定要推薦出去,今天的事還要讓七姐看著辦。”
“你們這種同行相爭的事,我一點興趣也沒有,帶人來,收錢,辦事,帶人走,就這麼利落。”七姐右手抬起來,做了個數鈔票的動作,言下之意明瞭!
這安總也是個懂事的人,微微一笑後拿出手機就轉賬,完了把手機揣進口袋,對我說道:“看這位小爺沒怎麼喝過酒的樣子,巧得很,我這裡剛進了一瓶好酒,走,去嚐嚐。”
好酒?白酒我喝過不少,最好喝的莫過於我家院子裡埋了好多年的珍藏,用老罈子封著,封進土裡的時候用黃泥加糯米漿混合再封口烤乾,這樣封存後再開時酒香四溢,入口有回甘不說,而且保證不上頭,劉赤腳最好我們家的這酒,饞得不行。
這間酒吧裡白酒少見,大多是紅酒、啤酒和各色的洋酒,七姐看我好奇,就利落地答應了,說是讓我開開眼,等我們進入包廂,安總取出一個我連瓶身上文字都看不懂的酒瓶子,倒了三杯,先放在一邊,說是要等一刻鐘後再喝才行,我不懂這是什麼意思。
我們仨坐在一起,也沒有什麼話可說,七姐就有一搭、沒一搭地把我來鵬城後接待的客戶講了一些,前面還算沒什麼,提到和成泰大師並肩處理電梯的事時,安總的眼睛亮了,再看我時眼神里多了幾分敬佩和信服,我暗想實力還是最好的通行證,話說得再溜也沒用,還不都是空話,七姐擅長交際,話術好,我聽到她嘴裡的我,都不像我了。
十五分鐘過去,安總把酒端過來,我哪裡知道深淺,一端過來一口就喝下去,惹得七姐差點把嘴裡的酒吐出來,笑罵道:“楊不易啊楊不易,你學豬八戒呢,一口喝下去能嚐到什麼味?好酒是要慢慢品的,唉,安總就不應該請你喝灑。”
我頓時面紅耳赤,說不出話來,唉,本質裡還是個土包子,平時哪用高腳杯喝洋酒?我尷尬地放下杯子,正要說話,一股奇異的香氣從喉嚨裡往上衝!
這香氣來得快又急,像打仗一樣,千軍萬馬湧上來的氣勢,那醇厚的酒香驚得我說不出話來,一扭頭,我從邊上的鏡面裝飾裡看到自已滾圓圓的眼睛,這是因為驚訝瞪大的,不過,這勁來得快,去得也快,最後只留一股餘香在喉嚨裡打轉。
這可是洋酒呀,還能有這樣的醇香?我正想說話,開口也是一股酒香,然後,我的腦子轟地一聲響,我去,怎麼開花了?
四面八方全是花,我看得驚呆了,這是幻覺吧?我看向七姐,只見七姐笑眯眯地看著我,又和安總說著什麼,我有些懵,我是來看風水的,不是來喝酒的。
我生怕自已在安總面前失了儀態,趕緊運氣,手掌朝下,毛孔驟開,只感覺白氣從手心鑽出,心緒這才平靜,等我撥出一口氣,這才恢復了清醒:“七姐,這酒好奇怪。”
七姐沒有作聲,那安總看我的眼神像看到怪物一樣,良久才說道:“我和你講,從來沒有人可以一口喝完一杯還安然無恙地坐在這裡的,小師父,你太神了。”
管理酒吧的人說話都這麼誇張嗎?我暗自想到,不過,這酒是真香啊,異香,就像有花在喉嚨裡綻開,瞬間飄出了香味,這到底哪來的酒?
安總笑嘻嘻地,說這不是酒吧出售的酒,這是個人的私藏,託人從西南那邊帶過來的,也不是洋酒,我就說嘛,這還是咱們的人能釀出來的香味,這酒沒有名字,當地人就管它叫酒花,大概是喝的時候酒成了花開在喉嚨裡,這個說法形象到了極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