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6章 耳有水聲
都說老人家上了年紀就不願意選行,一來是累,二來,民間老人特別忌諱年長後出遠門,就怕有個好歹,我不知道爺爺是前者或後者,抑或是兩者兼有之。
爺爺固執,我說服不了他,只能給李哥再打個電話,請他平時幫忙多照顧,想著不能總承李哥的情,明天請七姐幫忙買些嬰兒有得著的東西快遞回去,我這麼想著,躺下後取出古地圖,就著燈光仔細看著,白楚城仍在比對古地圖與現代地圖,爭取鎖定大概的範圍。
再等師叔和大哥回來,說不定有更多的進展,我輕輕拉扯著地圖,還別說,這鮫皮挺神的,怎麼拉也不會折斷,咕咚,我耳邊突然聽到一陣水聲,情急之下我坐了起來,這是又一次走馬燈?不對,聲音分明清晰地傳進我的耳朵,我狐疑地看著古地圖,又掰扯了一下......
咕咚,水聲再次響起,我的脊背一涼,這聲音清晰得就像在我耳朵邊上,我一激靈,趕緊坐起來,從樓上的衛生間裡接了一杯水過來,用的是我平時喝水的帶柄茶杯,也沒怎麼遲疑,我直接把那塊古地圖扔進了水裡!
那古地圖一進入水裡,突突突地往下沉,直接墜到了杯底!
我的天,這麼輕的東西是怎麼沉下去的?我讀的書不多,但也曉得基本的原理,輕的東西往往是浮於水面,重物才能克服水的浮力沉於底,這特麼怎麼回事?
“怪不得老九拼了命也要拿回去,他肯定知道這東西的底!”我咬牙將這塊古地圖從杯子裡取出來,只是放在手上輕輕甩了甩,上面一點水漬也沒有留下!
神奇了,這東西真神奇了,我現在對白楚城的結論更是深信不疑!這就是鮫皮,天然防水,一下子就沉入水底,一下子就毫無水漬,太神奇了!
我現在精神抖擻,睡意全無,這可是寶貝呀,我將它小心翼翼地收好,貼身放著,一觸到那質感,我就聽到一陣陣的嗚鳴之聲,這聲音像遠古傳來的戰鼓之聲,其中透著無盡的悲涼,我心臟為之一緊,隨之而來的是沉沉睡意!
當我再次睜開眼的時候,已經是第二天了,手機還在腦袋邊上放著,我順手拿過來,裡面有白楚城和大哥發來的訊息,看清楚內容後,渾渾噩噩的感覺一下子消失了,我迫不及待地爬起來,匆忙下樓,看到桌上的早餐,順手拿了兩個雞蛋就跑,虎頭連忙跟過來:“臭小子,你又搞什麼鬼,要不要用車?”
我連連點頭,坐在虎頭的車上後,我通知白楚城去大哥的二十一樓辦公室,說起來,我已經很久沒有去過詭異的二十一樓,我們到的時候,正好趕上上班高峰,電梯裡面滿滿的人,我和虎頭進去,剛按了二十,譁,感覺人群突然齊齊地往後退,原本擁擠的電梯裡,只有我和虎頭四周有空隙!我和虎頭面面相覷,這叫什麼?流言猛於虎!
電梯門依次開啟,那些人像避瘟神一樣從我倆身邊經過,虎頭無奈地看著我:“這些人慫成這樣,至於嗎?”
“大哥,二十一樓可兇了,你們去那裡幹嘛?”一個小年輕,穿著白襯衫,西裝有些鬆鬆垮,看樣子對二十一樓很好奇。
虎頭一瞪眼,反問道:“兇,怎麼個兇法,你見識過?”
“我聽說過呀,來這裡上班的哪個不知道大名鼎鼎的二十一樓?整個二十一樓都是空的,就那個怪人一間公司,他真是膽子大。”
這小年輕話剛說完,電梯在二十樓停下了,他出去的時候還有些不捨,虎頭問他要不要一起去樓上看看,那小夥子遲疑了一下,還是悶不作聲地出去了。
“切,這些人聽著風就是雨,沒救了。”虎頭吐槽完畢,電梯往上上行,電梯門一開,我倆同步邁出去,步子都有點急,虎頭意味深長地看我一眼,罵咧道:“你急什麼?”
“哥,你也很急。”我不甘心地說道:“咱倆邁的步子明明一模一樣。”
虎頭馬上笑了,給了我一拳,說了個“去你的”,我們走進大哥的辦公室時,白楚城已經到了,茶桌上的茶水剛剛煮好,五個小巧的茶杯擺在那裡,我一抬頭,果然看到了師姐。
白楚城也不多說,把一份打印出來的地圖擺出來:“這是我對比後得出的結果,這片沙漠應該位於現在的黑水城遺址六十公里外。”
黑水城遺址就位於黑水河的下游,黑水河的河水來源於祁連山的雪水。每年祁連山上融化的部分雪水都要匯成河流一路向北,最後注入最北端的居延海中。這條由雪水匯成的河流,就是古代人稱為黑水的額濟納河,黑水城位於沙漠的邊緣地帶,因為有黑水河流過,因此才取名為黑水城,又有黑色都城之意。
“我查過資料了,黑水城遺址在西元十四世紀中葉被沙漠吞噬,變成了一片荒漠,由此變成一座廢城,現在儲存下來的只有當年的遺物。在古城遺址的西北角上,端坐著十二米高的覆缽式佛塔,是黑城的標誌性建築。當初考古的時候曾經發現了大量西夏文的文獻,還有一些價值連城的古董,多屬於西夏、宋、金、元時期之物,可惜的是不少都流落於海外。”
白楚城說到這些的時候,我大概想到了那些掠奪的日子,現在還能留下來的數量實在有限,我心中一陣心痛,不過過去的事情已經過去,現在確定了地圖的基本範圍就好!
我又看向大哥,這裡不見師叔的影子,大哥說師叔喊累,回家睡覺去了,師叔還說了,他的任務已經完成,不摻和接下來的事,反正自已身子骨不如以前結實,不能和我們年輕人比,但是,羊皮捲上的內容已經弄清楚了,這回是完整的記錄!
大哥正要說話,我打斷了他,詢問道:“這上面是不是和預測術有關,還有五色土?”
我一說完,大哥像吞了生雞蛋一樣,反問道:“你是怎麼知道的?”
“那上面預測的是什麼?”我說道:“到底和我們兩家有什麼關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