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5章 五色之土
“我見過過來求醫的觀山太保,人叫封爺的那位。”爺爺說道:“你雖然讓我避著點他,但我覺得他既然敢千里迢迢地過來,就不怕自暴痕跡,這次我反倒從他這裡得到了一些頭緒,你別忘記了,觀山太保雖然是崖棺深處起家,但事後從事的是陵墓設計,他們前期倒鬥只圖古籍,和搬山道人求藥有異曲同工之妙,所以封家有不少風水寶穴的線索。”
怪不得爺爺不願意避開封爺,內裡也有為楊家考慮的意思,爺爺說道:“五種顏色的土要同時大面積地出現在一處,必須符合一個條件。”
“經歷過不同的時間,不同的氣候,地殼的變化,陰差陽錯地讓土質發生變化,才能五色並存,一旦五色並存,紅土、黃土最好,紫土、白土次之,而黑土不吉,”我腦子裡靈機一動,想到管立冊子裡寫的內容業:“如果真有這種五色土同時出現,那主棺葬於紅土,陪葬之棺可以葬於黃、紫,白,而黑土可以設下煞局以做護墓之用。”
我一說完,電話裡悄無聲息,我還以為爺爺怎麼了,著急地叫了好幾聲,爺爺這才應聲:“你說的和封爺一模一樣,也算是英雄所見略同吧,這封爺和我講,最有機率出現五色土的地方其實是大漠,我在想,兩位老祖宗去大漠的原因也是因為此吧。”
我心底卻覺得這只是爺爺的猜測罷了,畢竟依前面的經驗來看,最好的龍穴莫過於崑崙穴,等我這麼一說,爺爺在電話裡笑了,這讓我有些不懂:“爺爺,難道我說得不對嗎?守脈人守的是崑崙穴的真龍之脈,那陰人打的也是崑崙穴的主意,兩位老祖宗為什麼不去找崑崙穴,而是去大漠尋找五色土?而且,他們去大漠好像和西夏王陵裡有關。”
這其中的種種細節已經無法考,但我能想象得到,如果不是十萬火急、事關後世,兩位老祖宗怎麼能捨棄生死不顧,當然了,那古地圖到底指向何處,他們又是從哪裡弄來的鮫皮,這些都是讓我費解的事,我一一把疑惑丟擲來,爺爺都來不及回答了。
“臭小子,崑崙胎萬世罕見,而且一般人是承受不起的,就算傳說中唯一一位是葬入崑崙穴中的人是黃帝,但你別忘記,千古萬世,僅此一人而已!凡事要量力而行。”
這......不得不承認爺爺說得有道理,而且要等到崑崙胎出現,再取而代之,談何容易!千年萬年都未必等到一個,這種天地之氣的凝結,太難了!
不得不說爺爺的話打消了我對崑崙穴這邊的懷疑,如果排除掉這個,真的是去大漠尋找五色土,起因是什麼?過程中又發現了什麼,古地圖又是什麼時候的產物,最終導致了什麼後果,而那個叫老九的神秘人,和這些事又有什麼聯絡,還是一個單純尋找黑水城寶藏的冒險者,可他為什麼對古地圖追著不放?
我的腦子又亂了,爺爺說道:“我和封爺交流過西夏王陵的事,封家雖然替皇族設計過陵墓,但西夏王陵並不是封家先祖的手筆,他和我所見略同,設計西夏王陵的人未必前知五百年,一定後知五百年,也是一個精通心盤術的高人,但這人,不是觀山太保。”
縱觀歷史,曾湧現過多少奇人異士,有些留名,有些化為塵煙,想要從中找到些許蛛絲螞跡,談何容易,我心中也有一絲湧動,一時間又壓下去不敢和爺爺講,我故意拐了一個話題,拐到了劉赤腳身上,聽說封爺還特意給我送了謝禮,爺爺並不意外,說這封爺身上還有幾分江湖意氣,一碼歸一碼,該恨的恨,該謝的謝,十分分明。
我聽爺爺繞著彎子不提劉赤腳的事,實在忍不住了:“爺爺,封爺帶了一個人去咱們村,劉赤腳答應給他醫一醫,那傢伙到底是什麼病?治好了嗎?還有,劉......”
“那小子是中毒,而且是先天之毒,從孃胎裡帶出來的,”爺爺沒好氣地說道:“你現在越來越躁了,我這不是還沒有說到點子上嘛,劉赤腳給他施了三天的針,每天又用藥水泡澡,盡全力排毒,可那毒只是去除了七分。”
“那剩下的呢?”
“剩下的?深入內臟,劉赤腳也無濟可施,就算這樣,那位老觀山太保也對劉赤腳感激不盡,給的診金夠他下半輩子過活了。”爺爺沉吟了一下,補了一句:“他要是願意戒酒的話。”
從孃胎裡帶回來的毒?不知道怎麼地,我想到了師姐手腕上的那顆砂,原本以為是守宮砂,結果也是從孃胎裡帶出來的,但師姐和封平不一樣,沒有任何外在的症狀,這就奇怪了。
“小子,你是想說劉赤腳怎麼這麼大的能耐?又為什麼和我們一樣窩在窮鄉僻壤裡?”爺爺大咧咧地說道:“你李哥也說奇怪,但人各有志,各有苦衷,他不說,我也不問。”
怎麼能不問呢?!我也想超凡脫俗,可好奇心快把心臟磨壞了,現在就想弄個水落石出,我在電話這邊急得直撓頭,爺爺沒好氣地說有空多研究一下大漠的地氣,說著說著,他突然低咳了幾聲,這可把我嚇得不輕,眼下北方正是寒冷之時,外面天寒地凍,爺爺畢竟高齡,每逢寒冬就有老人相繼去世,北方的冬喪不要太多。
我一關切,爺爺顯得有些不耐煩,說自已的身子骨比一般老實強多了,老實說,我能聽得出來他在刻意控制自已不要咳嗽,這一壓,氣息發生變化,聲音出來的時候已經不一樣。
爺爺越是這樣,我心裡越是難受,聽我氣壓低下去,爺爺不以為然地說道:“我撐了十八年,現在累了一點而已,這幾天凍得很,沾了一點風寒,你別大驚小怪的,劉赤腳一會就過來給我針灸,放心吧,他的手藝你還不信?”
我建議爺爺來鵬城過冬天,爺爺噗嗤笑了:“去過一次,的確是好地方,但我這身子骨還能再長途跋涉嗎?我窩在家裡挺好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