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2章 青銅樹
這個時候,我看到了八卦臺上的銘文——乾三連,坤六斷,震仰盂,艮覆碗,離中虛,坎中滿,兌上缺,巽下斷,奇怪了,剛才進來的時候完全沒有看到,現在換了一個角度,看得是一清二楚,這是先天八卦口訣,難道說?
不如再試試轉動,我開始調八卦位,手上的動作越來越快,八卦臺突然劇烈地轉動起來,那股力道讓空氣勁轉,轟!八卦臺從中間一分為二,露出中間的石階來!
師姐給了我一拳:“真有你的,只當個地師太可惜了,要是時間再往前推,你肯定能成名立萬,可惜現在在鵬城,你只能悶聲賺大錢。”
我對比了這兩樣,發現只做到後者也不錯,師姐拍我一下:“我在前面。”
別,我趕緊把她拉到身後,有我這個大老爺們在,怎麼能讓她在前面打頭陣?師姐看我這個動作,嘴角一翹就笑了:“楊不易,你現在可以了。”
“不然怎麼讓你放心嫁我?”我嘴角一扯,笑了。
她給了我一拳,催我趕緊下去,我護著師姐往臺階下面走,下面一層和剛才的墓道一樣燈火通明,我們的頭燈顯得多餘了,遠遠地,我就看到和上面八卦臺邊一樣的長明燈。
數量也是一樣,也是九盞,但這裡和上面相比就更璀璨了,那九盞長明燈圍住的是一顆樹,一顆青銅樹!
眼前這顆青銅樹,樹的部分又分為枝幹和枝葉,樹幹為實心,上面佈滿了波浪紋飾,整顆樹足足有四米高,直頂到墓室頂上,一般的搖錢樹最高不過兩米,這一顆是尋常的兩倍,樹幹又分為六節,每一節都有四個插槽,插嵌枝片,枝片是各種各樣的裝飾圖案,為龍首、朱雀與犬、象與象奴、朱雀與鹿以及成串的錢幣等圖案。最特別的是搖錢樹頂上的兩側,為一龍一鳳,兩兩相對。
“這個應該是古代陪葬時建造的搖錢樹。”師姐突然定定地看到我:“林家老祖宗下來看到這個,怎麼可能無動於衷?”
我知道最早的搖錢樹年代是東漢早期,數量稀少,集中在成都平原地區;東漢中期和晚期該器物迅速流行,覆蓋今天的四川、重慶以及周邊地區;東漢末到三國時期,搖錢樹數量銳減;西晉時徹底消失。有搖錢樹出土的墓葬大多為大中型墓葬,表示該器物在當時的使用者屬於富有家族,這裡是關東地區,與西南倒也不遠,受到那邊的一些習俗影響倒也有可能,還有一種可能,那就是這墓主就是西南人,遵照本地的習俗實行葬禮。
這間墓室與上面一層中的墓室格局一模一樣,牆上也有壁畫,與上一幅相比,男女墓主已經是昇天之中,腳下踩著浮雲,男在先,女在後,浮雲之下,是三頭鳳鳥和蛟龍昂首相望。
“那一龍一鳳,是不是就是壁畫上的一男一女呢?”師姐說道,經她這麼一提,還真有這麼一點意思,壁畫上的男女主人就是分別騎著一龍一鳳,這搖錢樹上也是一龍一鳳!
師姐突然取出一把刀來,我看到嚇一跳:“師姐,你想幹嘛?”
“廢話,當然是弄一點青銅葉子下來看看了。”師姐說道:“你放心,我沒有見利起意,我只要看明白這樹是怎麼回事。”
師姐說完,撇開我就準備去弄,我一把奪過她手裡的刀:“這種事還是我來吧,你別忘記我是有內勁的人,我要用勁比你的勁大多了。”
師姐說這倒也是,差點忘記我是身有龍魄的人了,我拿著刀來到那顆青銅樹前,揪了其中一片就開始割,現在近距離看著,才發現青銅樹的葉子上面竟然有大概的脈胳。
這種技術放在以前,已經是神乎其神的存在了,我運了氣,把氣勁集中在刀上,只是我第一刀下去,就感覺到青銅樹在輕輕地顯然動,我抬頭看著師姐:“師姐,樹在動。”
“你別疑神疑鬼了,剛才是你在動,我看得真真的,樹哪裡在動?”師姐打趣道:“這不就是相對論嗎?當你在動的時候,就感覺四周的一切都在晃動。”
我閉上了嘴巴,剛才的晃動只是幻覺嗎,看著這顆搖錢樹,我突然平生了一股恐怖的感覺,他停下了手上的動作,抹了抹頭上的汗,不知道什麼時候開始,我手心已經開始冒汗!
師姐站在一邊貓著腰看著我的動作,卻不知道我的手心、腳心冷冰冰,我在心裡說道:“墓主大人,我們只要一片過來看看,絕不是貪財,您老人家在天之靈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吧。”
這顆樹給我的壓迫感前所未有,我突然覺得這顆樹有些邪氣,我每用一下力,就感覺頭頂的陰影要罩下來,壓到我的頭頂一樣,吼,我耳邊傳來一陣呼嘯聲,我心裡一驚,手就停下了,師姐狐疑地看著我:“楊不易,你到底怎麼了?剛才起就有點怪怪的。”
“師姐,你知道嗎?這種陪葬用的搖錢樹據說有引三尸的作用。”我說道:“還可以庇護死者家庭子孫,福廕後代。”
師姐不以為然地說道:“這墓裡的一切都迎合了飛昇的主題,而且是一男一女,他們也有可能是修道之人,修道之人深信飛昇,而佛家則深信輪迴,這搖錢樹設在這裡也是另有深意的,還有這些長明燈,九盞!九是終點,也是起點,的確有點意思。”
“我們進來後一直沒有看到屍骸,難道墓主真的飛昇了?”我一說完,師姐突然沉默了。
師姐讓我反應再快一點,先把這葉子割下來再說,我點點頭,刀子剛碰到青銅葉子,我的腦袋就昏昏沉沉,我一用力,怪了,這刀子像劃拉在自已身上,生生地疼!扒拉皮膚的每一下都感受真切,一下又一下,都是拉在自已皮膚上的。
我有些難受,眼前一片模糊,這些青銅葉子好像在泛光,晃得我眼睛都要睜不開了,我手一抬,刀子從師姐臉邊劃過,她駭然無比,憤然地看著我:“楊不易,你這是發什麼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