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試藥人
青鴛自信滿滿，讓金蠶入血，那血依舊淋淋瀝瀝地往外落，滴得地上全是，石開霸氣全開，掃視過現場的人，嘴角擰起：“這裡到底是什麼地方？”
“我不是說過了，煉丹房。”忌無根本沒把他放在眼裡，獰然一笑：“你們既然來了，就應該看得清楚，本地屬於私密之地，非獲得許可之人不能進入，你們能進來，也是王上的指示，等王上準備好接見你們，會有專人護送你們入王宮。”
此時，青鴛握著那老者的手腕，面色鐵青，這中毒之相已經體現在脈胳之上，這脈胳通達全身，毒已滲透，這回怕是金蠶也救不了他！
噗，那老者突然側身嘔出一口又稠又烏黑的血來，一般人的血是紅中帶黑，他倒好，這口血已經濃稠到只剩下黑色，只能隱約看到其中的幾點紅。
石開抽抽鼻子，這老者的血液裡除了腥味外，還有一股濃重的藥味！這藥味裡不知道蘊含了多少藥物，各種氣味交纏在一起。
他便是一怔，幾乎在同時，青鴛卡住這老者的脖子，回頭怒視著忌無：“他根本不是你的師父，你們怎麼會用自已的師父來試藥，這老者的血液顯示藥毒頗深。”
既然是忌無的師父，在這裡應當屬於話事人，他們怎麼會用話事人來頻繁試毒，他們剛才面對老者情況危急，個個表現漠然，這其中並不正常。
“不愧是蠱寨挑中的下一任蠱女，冰雪聰明。”忌無緩緩地起身，一擺手，那些弟子這才敢起身，青鴛氣得全身發抖，這人果然是個騙子。
她鬆開老者的脖子，氣怵怵地看著忌無，冷笑道：“這就是你玩的把戲，你這裡有多少試藥的人？”
“不計其數，和你們蠱寨一樣，總得有人替王上試藥，他是君王，這個天下都是他的，臣民為他試藥，再正常不過。”忌無的語氣平淡，走上前看著老者的瞳孔：“這次的藥又敗了，連你的蠱蟲也救不了他，來人，把他拉去痛快一點吧。”
那老者非但不懼，反而欣慰地閉上眼睛，道出一聲多謝，這是長痛不如短痛，與其在這裡苟延殘喘，不如快刀斬亂麻，了卻了這份痛苦。
那忌無一揮手，所有人退下，那金蠶重新回到青鴛身邊，床上還留有濃重的藥味，地上的那癱血依舊醒目，石開橫在兩人之間，死死地護住青鴛。
“你才是這裡的話事人。”石開冷冷地說道：“故意在這裡作戲，你到底想幹什麼？”
“不過是想看看你們是不是聰明人而已，沒錯，我才是這煉丹房的主人。”忌無的眼神掃過青鴛倔強的嘴角，眼底劃過一抹笑意：“你們倆都很聰明，剛才那人只是試藥者之一，你們猜猜，他今年多少歲了？”
“他雖然看上去衰老，但我剛才把過他的脈，他的脈象只是而立之人，他是試藥過後才變成這個樣子的，你們的丹藥和我們的長生蠱一樣，並沒有成功。”
青鴛略一沉吟，低聲說道：“你想讓我們蠱寨和你們一樣承受王上的追責，還是想把這事情的原由推給我們，你要是想禍害我的族人，休想！”
石開心內一陣湧動，青鴛雖然不願意去當什麼聖女，心裡卻始始牽掛蠱寨，不願意做出對蠱寨不利的事，他便一個箭步來到青鴛面前。
這舉動令得青鴛一陣悸動，默默牽起石開的衣袖，喃喃喚道：“石開哥哥，我沒事。”
忌無心中突然一陣不快，冷眼看著兩人，嘴角泛起一陣冷笑：“明天我會安排你們去見王上，是非如何，由王上憑判，今天先好好休息吧。”
他拂袖離去，青鴛眼尖，發現忌無行走如常，腳上的傷早就沒有大礙，她眉頭皺起，這個忌無彷彿沒有一句真話，石開低聲安慰道：“只要我們可以見到王上，就馬上返回蠱寨。”
此地不宜久留，青鴛默默地點頭，房門推開，兩名方士走進來，帶他們離開這裡，青鴛和石開各安排進了一間房，就連吃飯也不在一起。
獨自呆在房間，習慣了吊腳樓的青鴛怎麼也睡不著，索性坐起來，門被推開，一個阿婆走了進來，上下打量了一番青鴛，便是搖頭：“哪來的野丫頭，長得這般美，穿得像個乞丐，可惜了，來呀，把她給我駕走，先洗洗乾淨。”
兩個丫鬟衝了過來，青鴛嗖地抽出刀，刀芒畢現，那兩丫鬟嚇得直哆嗦，那阿婆冷笑道：“你要穿成這個樣子見王上，恐怕被視為大不敬，全族性命不保。”
青鴛的面色微變，終於放下刀，那阿婆搖頭道：“年紀不大，性子倒不小。”
邁進冒著騰騰熱氣的浴池，青鴛抱住了雙肩，譁，那阿婆將她的頭按進水裡，搓洗著她的頭髮，嘆道：“在山野長大的姑娘，頭髮怎麼這麼順滑？”
“嗚。”青鴛強行憋住一口氣，不然要被這老婆子嗆死了，屋頂，那忌無拿著一壺酒，仰在那裡一口一口地喝著，嘴角濺起一抹笑容。
“老婆子，你輕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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