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斷裂的白骨
大哥看著遠處的沙塵，語氣並不輕快，這與平時無所畏懼的樣子截然不同，嘩嘩，洗手間裡傳出水聲，我有些尷尬，便拉著大哥下樓找開客棧的老闆聊天，順便打聽情報。
客棧的老闆很健談，我們問起今天那異樣的沙卷子，他說當地人已經見怪不怪，那片地方叫鬼門關，時常在不一般的時間刮卷子風。
“我們當地人沒有人敢去那裡，那片沙漠的沙是會滾動的，隨時會塌，還有，我們的長輩告訴我們，沒有人能活著從那裡出來，你們不要打那地方的主意，保命要緊。”
老闆說得有鼻子有眼，大哥若有所思道：“我們要過去的話，怎麼走？”
“你們不要命了，沒看到嗎？那風颳起來的時候，沙子都在飛，這還是隔得遠，你們要是近一點，把你們人都刮跑了！”老闆低聲罵咧了幾句什麼，轉身忙去了。
他渾然沒把咱們當回事，就在此時，一隻手搭在大哥肩上，用一嘴不太流利的普通話說道：“大哥，你們要去鬼門關嗎？要不要租車？”
這破地方還有租車的地方？我倆一回頭，說話的是一箇中年男人，瘦得嚇人，衣服裡面只有骨架似的，他一張嘴，一顆金色的門牙格外扎眼，牙齒黃得咧，我懷疑這傢伙起碼一年沒刷過牙，奇怪的是他嘴裡倒是沒啥味兒，只是看著怪噁心。
“你有車出租。”大哥說道：“我們要能在沙地裡走的越野，四驅的。”
“有，只要有錢就好辦。”這人興奮地說道：“要的話和我去看看。”
我對車不太瞭解，大哥還頗有些經驗，大哥給師姐打電話說明了情況，我倆就跟著這金牙去了租車行，那租車行的門臉不大，進去卻別有洞天，裡面是個諾大的停車場！
金牙讓我們隨便看，大哥一輛輛看過去，看神色還比較滿意，最終租了一輛豐田的陸地巡航艦，那金牙豎起大拇指，直說大哥懂行。
豐男陸地巡般艦和雷克薩斯的570是沙摸越野的首選，大哥假裝淡定地笑笑，其實他心裡早樂開了花，大哥跟著那人去付賬的時候，突然用當地的語言和那人開侃。
金牙眼珠子瞪得老大，沒料到大哥有這麼大的本事，連他們的話都會講，大哥精通全國各地的方言，信手拈來，經常讓人搞不清楚他哪裡人，到了這，又派上用處。
結完賬出來 ，我才知道大哥砍了一千多塊，會當地的語言就是不一樣，看我驚訝，大哥摟著我的肩膀說道：“別說學外語管用，咱們學方言也一樣，省錢。”
我和大哥開車回去，停好車上樓，寶珠姐已經安然，她嘴唇原本發乾，還起了白色了的皮子，手臂上是滾落的水珠，現在面色紅潤，看著與常人無異。
聽說我們租好了車，師姐很是滿意，拉著寶珠姐出去採購一些必需用品，大哥用方言省下來的一千多塊是徹底砸出去還不夠，師姐回來就找大哥報銷。
大哥直翻白眼，這事不是說好屬於大家雙方的麼，各有好處的話應該分攤，我們四個人分為兩股，各一半，他也是沒臉沒皮了，自動把自己和寶珠姐歸為一體。
我們準備休整一夜後去就那鬼門關，這裡的夜晚格外漫長，早晚溫差極大，一入夜，涼風嗖嗖，躺在床上裹著被子還覺得冷，半夜起了風，刮在窗戶上直響。
這裡不比鵬城繁華，一入夜，外面無比寂靜，突然從鬧市到了這種氛圍，我反而入睡慢，身邊的師姐睡得極香，我轉過身看著她的臉，看得久了，可算是困了，睡了。
第二天一早，我們準備出發，車上有乾糧，有水，揹包裡也是一樣，進沙漠有些固定的裝備，方向與食物、水同等重要，大漠裡，可能這邊廂還是綠洲，拐個彎便是大片金色的大漠，丟失方向，那就是丟命，大哥一直反覆地檢查，格外謹慎，尤其是水。
我料想這和寶珠姐有關，她脫不了水，鮫族的起源是海，而不是陸地。
因為我駕照還沒有到手，師姐和大哥擔負起了開車的責任，初開始路上還有遊客車輛，這些遊客有一部分前往天山，一部分前往沙漠，一分為二。
近到沙漠時，可看到駝隊，如今沒有騎駱駝的商隊，這些也是給遊客的體驗專案。
駱駝是沙漠裡的救星，沙漠之舟，耐飢耐渴，可以連續四五天不進食，不飲水，耳朵有毛，可以阻當風沙進入，具有雙重眼瞼和濃密的長睫毛，可以防止風沙進入眼睛，鼻子可以自由關閉，師姐笑說我們要去的地方太遠，不然可以租駱駝前行。
大哥嘴角一扯，笑容不屑道：“騎上去就只有畜生的味道，時間久了你們受不住。”
這話倒是真的，隨著我們方向的改變，眼前只有蒼茫的大漠，再無半點人煙，偶有些從未見過的爬蟲出來，在沙粒裡打著轉兒，便鑽進附近的沙粒下，再無法覓其行蹤。
寶珠姐看著那些蟲子，雙手猛然抓緊，大哥便拿出水壺遞給她：“萬一有不對勁的地方馬上出聲，不要藏著掖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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