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8章
張嶺心中一陣忐忑，幸好沈玉顏為了避嫌留在府中等待訊息，不然這昔日的父女相見該有多尷尬。
“陛下的欽差居然是沈國公。”張嶺端著笑意，又親自接了沈霄前往自己府上。
沈霄養尊處優，從來沒有這麼長途跋涉過，好不容易來到朔州，只覺得渾身疲憊，但是他沒忘記來這裡的第一件事。
“王妃在哪裡？我想見她。”
“啊這......”
“張大人不用敷衍我，你我都知道我此行的目的。”沈霄開門見山，“我只想見她一面，不會對她做什麼？”
張嶺略一思索，先請他進了客廳。
沈玉顏此刻就在房間的屏風後面聽著。
“國公大人，既然你都直說了，那下官也就不隱瞞了。”張嶺輕聲道，“如果你此次前來是為了勸下官，那麼恐怕要讓你失望了。”
沈霄皺了皺眉：“這可是一條不歸路啊。”
“我明白。”張嶺倒是坦然，“可是我也只是為了朔州百姓謀一條生路而已，朔州邊境的百姓需要朝廷的時候，朝廷卻撤走了駐兵，我們大周的百姓慘遭屠戮，你讓我如何不心寒啊。”
沈霄陷入了沉默。
張嶺接著說道：“反觀鎮北王，幫助扶風鎮建立軍隊抵禦外敵，王妃不顧性命救治瘟疫，他們都是真心為民請命的人，我......我願意為兩位效力。”
“張大人，你可知你這是殺頭之罪？”
張嶺嘆了口氣：“如果沒有王爺和王妃，我們的結局也不會比殺頭之罪好。”
沈霄再次沉默。
他在京城離祁雲致最近，比任何人都要了解帝王的心，祁雲致確實已經不是當初那個所有人都敬佩的王。
世事易變，人心也是如此。
好一會兒，沈霄才道：“可以讓我見見王妃了嗎？”
張嶺意味深長道：“國公大人，你和王妃的事，下官也早有耳聞，只是下官奉勸你，如果你真的是來勸王妃回京城領罪的，還是不要見面為好。”
“我......我是她父親，難道見她一面也不行嗎？”
張嶺沉默著搖了搖頭。
屏風後面的沈玉顏也沉默著。
沈霄長嘆一聲：“若不是到了走投無路的地步，我今日也不會來麻煩你。陛下已經下定決心要剷除王爺和王妃，我只是個人質罷了，就連我夫人也被接進宮裡去了。”
“這......堂堂一國之君，怎麼還用女流之輩作人質？”張嶺嗤之以鼻。
“我已經看開了。”沈霄悵然一笑，“我來其實不是為了勸玉顏回去，相反，我要告訴她，千萬不能回去，無論如何，回去就是死路一條。希望她忘了京城發生的一切，好好過自己的日子。”
張嶺眸中有些微微的動容：“那你和尊夫人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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