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玉顏將殘卷死死拍在輿圖上，左手背傷口因這一下重擊再次裂開，溫熱的液體順著指縫流向絹布。
“或者，本宮把你這把老骨頭拆了，一節一節填進那水道里。”
周工頭的身體顫抖了一下，他忽然向前猛衝，一頭撞向輿圖架的木樑。
沈玉顏眼神一凜，側身避讓的同時，右手虎口猛然探出。
雖然右手食指依然麻木得像塊石頭，但她掌心的勁力未減，精準地卡住了周工頭的喉嚨。
“嘭！”
重物撞擊聲在殿內迴盪。
周工頭被死死釘在架子上，臉漲得通紅，雙眼向外凸起。
沈玉顏感覺到他喉間的肌肉正在劇烈收縮，那是自盡的前兆。
“想死？”
她冷哼一聲，左手猛地扣住周工頭的頜骨兩側。
傷口三度撕裂的劇痛瞬間席捲全身，沈玉顏咬緊牙關，指尖因脫力而微微顫抖，卻順著那股狠勁生生往下一卸。
“咔吧！”
清脆的骨骼錯位聲響起。
周工頭的下巴軟綿綿地垂了下去，一顆藏在齒縫間的黑色毒囊滾落在地，在金磚上發出一聲輕響。
沈玉顏大口喘著氣，左手背的血滴滴答答落在輿圖上，迅速洇開一團暗紅。
她抓起周工頭冰冷的手指，強行按在輿圖冷宮水道的一處暗渠入口上。
那是冷宮廢棄水道的盡頭，旁邊赫然標註著一個黑色的方塊標記。
“重型禁物......”
沈玉顏盯著那個標記，呼吸頻率瞬間亂了節奏。
施奎運進來的，不只是毒藥和巫蠱，還有某種足以毀掉整座內廷的龐然大物。
空氣中除了苦澀的藥味，隱約多了一絲紙灰的焦味。
那是國喪期間，長信宮方向飄來的味道。
沈玉顏鬆開手，周工頭像一攤爛泥般癱倒在架子下，唯有那雙眼睛依舊死死盯著她，帶著惡毒的咒罵。
她顧不得處理傷口，右手僵硬地捲起那份沾血的輿圖。
“阿旻！傳令下去，封鎖冷宮所有水道，派暗哨死守！”
話音未落，殿外忽然傳來一陣整齊的腳步聲。
宮燈的光影在門縫處劇烈晃動，一道尖細的嗓音穿透了寒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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