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5章
他沒說話，只是盯著沈玉顏虎口處不斷滲出的血。
“本宮問你話。”
沈玉顏將金篦兒抵在藥鼎邊緣。金屬與陶器摩擦出刺耳的聲響，在死寂的密室裡迴盪。
她的聲音更低了，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威儀。
“你是要本宮看著他死，還是想代本宮去死？若兩者都不是，便說實話。”
密室外，暴雪初霽後的奇冷穿透了石牆。密室內的長明燈火苗劇烈一晃，熄滅了一盞。
黑暗瞬間壓了過來。
輿侑聽著遠處更漏敲響的聲音。那聲音沉悶、單調，一聲接一聲，像是催命的鼓點。
他終於支撐不住，膝蓋撞擊在冰冷的青磚地上，發出“砰”的一聲悶響。
“連續七日。”
輿侑低著頭，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清。
“須以至親心頭熱血，連續澆灌七日。藥性方能與病體共生，化解牽機引。”
沈玉顏握著金篦兒的手僵在了半空。
密室裡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只有她那粗糙如破舊風箱般的呼吸聲，在黑暗中起伏。
心頭血。
連續七日。
她想起心口那道還沒癒合的傷。每取一次血，那道口子就要被重新豁開一次。七日，那是要把她的心生生掏空。
她沒哭。
這種時候，眼淚是最沒用的藥渣。
她右手緩緩鬆開。金篦兒掉落在輪椅的踏板上，發出沉悶的撞擊聲。
沾了蠱囊殘液和她鮮血的金屬，在微弱的燈火下泛著一種妖異的紫紅。
“七日。”
沈玉顏輕聲重複著這兩個字。她伸出那根僵硬麻木的右手食指，輕輕觸碰了一下蠱囊中搏動的紅絲。
滑膩、溫熱、充滿邪氣。
那是活人的觸感。
“師父手裡，應該有完整的南疆血祭流程吧？”
沈玉顏轉過頭，盯著跪在地上的輿侑。她的眼神空洞而無波，像是一口深不見底的枯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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