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右手藏在錦被下,食指死死掐入大腿內側的軟肉裡,利用那陣鑽心的刺痛來維持最後一絲清醒。
張太后的儀仗停在屏風外。
那道僵硬的身影穿過層層帷幔,走到了床榻邊。
張太后(傀儡)伸出枯槁的右手,指尖劃過冰冷的黃銅帳鉤,發出極其刺耳的摩擦聲。
沈玉顏聞到了。
那股濃郁得近乎病態的蘇合香氣,底下藏著一絲若有若無的腐臭。
張太后俯下身。
她的面部皮囊在晨光下顯得極其僵硬,眼球轉動時帶著一種機械的遲滯感。
“哀家聽聞你昨夜驚了駕,特帶御醫來看看,免得壞了攝政的底子。”
那聲音嘶啞、冰冷,不帶半分人情味。
沈玉顏睜開眼,視線裡的太后有兩個重疊的腦袋在晃動。
她猛地咬破了舌尖。
鹹腥的血氣在口腔裡蔓延開來,劇痛讓眼前的重影稍微合攏了一些。
“母后憂心了。”
沈玉顏開口,每一個字都像是從喉嚨深處生生磨出來的,帶著咽不下的甜腥。
她強迫自己露出一抹端莊的笑。
可那笑意落在張太后眼裡,卻像是一柄帶著血的刀。
張太后的指尖顫了顫。
她靠近沈玉顏的額頭,鼻尖幾乎要貼上那層薄薄的皮肉。
她在搜尋。
搜尋那些檀香蓋不住的血腥味,搜尋那道本該致命的創口。
沈玉顏故意吐出一口帶著血腥氣的濁氣,直衝太后的面門。
張太后猛地後退了一步。
她那雙空洞的眼睛裡閃過一絲生理性的恐懼,抓著帳鉤的手指因痙攣而發青。
“王博,給皇后瞧瞧。”
張太后轉過頭,聲音裡透著一股子急躁。
御醫首領王博跪在榻前,他的官服下襬沾著雪水,額頭滲出一層細密的汗珠。
他低著頭,不敢看龍榻上那個紅潤得過分的女人。
。脈腕手右的玉沈了上搭尖指,手出博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