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8章
那枚紅得發燙的藥丸順著舌根滑入喉嚨。
苦澀在舌尖炸開，隨即化作一股灼人的熱浪，順著咽喉一路燒進胃裡。
沈玉顏猛地攥緊了龍榻邊緣的紫檀木，指甲在堅硬的木紋上劃出刺耳的聲響。
藥力散開得極快。
原本因失血而冰冷麻木的四肢，此刻像是被灌入了滾燙的岩漿，每一處血管都在瘋狂跳動。
她能感覺到，心口那道深可見骨的創口正因為氣血的劇烈衝撞而隱隱作痛，溫熱的液體再次洇透了剛剛包紮好的白綢。
“娘娘......”
青鸞跪在地上，手還死死抓著她的裙襬，指尖在發抖。
沈玉顏沒有看她。
她眼前的重影晃動得厲害，博古架上的瓷器像是分裂成了無數個模糊的虛影，在晨光中扭曲拉長。
她強撐著站起身，右手死死扣住博古架的邊緣，指關節因為過度用力而滲出青白色。
那些蘭院賬冊的殘頁散落在地，邊緣焦黑，像是一疊死人的灰燼。
她彎下腰，每一次俯身都讓心口的匕首傷傳來撕裂般的劇痛，血腥氣直衝嗓子眼。
她將那些殘頁胡亂收攏，塞進懷裡，右手撐著牆壁，一步步挪向龍榻。
龍榻內側有一個極其隱蔽的暗格，那是她封后大典次日親手挖出來的。
她掀開明黃色的錦被，指尖摸索到那個微小的凸起，用力一按。
暗格彈開，發出輕微的“咔噠”聲。
她將賬冊殘頁塞了進去，又順手抹掉了博古架旁滴落的一點血跡。
“更衣。”
沈玉顏的聲音嘶啞得像兩塊粗糙的石子在互相磨礪。
青鸞爬起來，手忙腳亂地從暗格裡取出一身素淨的中衣。
換衣的時候，沈玉顏的左臂僵硬地垂著，箭傷化膿帶來的高熱並未因為燃血丹而消退，反而與藥力的熱意交織在一起，燒得她脊背全是冷汗。
那一層層白綢被揭開，又重新纏上。
她看著鏡子裡的自己。
原本慘白如死紙的臉，此刻竟然透出一股詭異的紅潤，像是在枯木上強行塗抹的硃砂。
這種紅，透著一股子燃盡精血的死氣。
辰時初刻，鳳儀宮緊閉了大半夜的殿門，被人從外面重重推開。
。室進灌地猛，的眼刺晨清著卷氣寒
。側外榻龍了回躺經已玉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