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2章
“推我過去。”
她低聲下令，每一個字都帶著血沫的震顫。
阿旻咬著牙，推著輪椅緩緩向金階逼近。
輪椅的木軸發出令人牙酸的嘎吱聲，在死寂的大殿內顯得格外驚心動魄。
赫連仇沒有退，他反而挺起了胸膛，任由那道龍紋暴露在沈玉顏的視線下。
隨著輪椅停在金階之下，沈玉顏右手舉起那盞燭臺，火苗在兩人之間劇烈跳動。
那火光幾乎要舔上赫連仇肩頭的皮肉，空氣中突然瀰漫開一種極細微的氣味。
那不是皮肉被灼燒的味道，而是一種類似陳年舊帛受熱後的陳腐，帶著一絲詭異的甜膩。
沈玉顏的鼻翼動了動，她眼神一凜，右手死死抵住燭臺托盤邊緣，指縫裡滲出的血被燭火映得發亮。
“諸位看清楚了。”
她嗓音沙啞，右手因為痙攣而不斷顫抖，卻在柳文傑的輔助下死死定在半空。
那燭火近距離地照在龍紋的邊緣，映出了幾道極其隱秘的、呈褐色的細微痕跡。
那些痕跡隱藏在龍鱗的紋路里，若不湊近了看，極難察覺那竟是皮肉縫補後的疤痕。
“天生龍紋，豈會隨皮肉生出這般縫補之態？”
沈玉顏冷笑一聲，右手猛地向前一送，燭火幾乎灼到了赫連仇的皮膚。
那股甜膩的陳腐味愈發濃重，像是某種西域特有的粘合劑在高溫下開始軟化。
赫連仇的臉色在那一瞬間變了，他下意識地想要後退，卻被沈玉顏那雙死魚般的眼睛釘在了原地。
“這不過是醫道中的‘移花接木’罷了，取活人皮肉，嫁接紋樣，再輔以西域粘合劑遮掩。”
她每說一個字，右手便因劇痛而抽搐一下，指甲在銅底座上抓出令人心驚的血痕。
“赫連將軍，為了這天下，你對自己這身皮肉，倒是真下得去手。”
老誠親王顫巍巍地爬近了幾步，藉著那搖曳的燭火，終於看清了那龍紋邊緣不自然的褶皺。
他眼裡的狂熱瞬間熄滅，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被愚弄後的惱羞成怒。
“縫補......真的是縫補的痕跡！”
老王爺尖叫一聲，手腳並用地往後退去，像是看到了什麼汙穢至極的東西。
原本向金階偏移的武將們，重心猛地拉了回來，甲冑撞擊聲再次變得整齊而肅殺。
赫連仇死死盯著沈玉顏，他的呼吸變得粗重，肩頭的肌肉因為憤怒而劇烈起伏。
“沈玉顏......你這妖后，竟敢毀我神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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