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4章
那聲音不重，卻透著一股讓人脊背生涼的肅殺。
沈玉顏抬頭，看見一道玄色身影破霧而來。
柳文傑身披重甲，手中的長劍在雨夜中劃出一道銀弧，精準地斬斷了刺向輪椅的三支弩箭。
“噗嗤！”
那是利刃割開皮肉的聲音。
柳文傑身後的黑影魚貫而出，那些人的動作整齊得像是由同一根絲線牽動的木偶。
他們沒有禁衛軍的甲冑聲，行走間如鬼魅般寂靜，手中的窄刀每次揮出都帶走一條命。
沈玉顏看著那些死士，眼神深處閃過一抹暗芒。
柳文傑手裡，竟然藏著這樣一支精銳。
叛軍偏將眼見勢頭不對，正要翻身上房，柳文傑已至跟前。
劍光一閃，那偏將的慘叫聲還沒出口，首級便已滾落在青石板的積水中。
斷頸處噴湧出的鮮血在雨水中洇開，像是一團散不開的紫色濃墨。
沈玉顏嗅到了一股腥甜的味道，那是南疆奇毒加速血液凝固後的異香。
這些人的血，黑得不正常。
柳文傑收劍入鞘，動作乾淨利落，全無往日文臣的儒雅。
他踩著滿地的血水走過來，甲片摩擦發出細微的聲響。
沈玉顏感覺到輪椅停住了，阿旻正跪在旁邊劇烈喘息。
雨水順著柳文傑冷峻的下頜滑落，他那雙眼在黑暗中顯得格外幽深。
他走到輪椅前，單膝跪在被鮮血浸透的柳樹影下。
“微臣救駕來遲，逆賊已盡數伏誅。”
柳文傑從懷中呈上一枚銅製的物件。
那是內務府地庫的密匙，上面還沾著未乾的新鮮血跡，在微弱的月光下泛著暗紅的光。
沈玉顏右手顫抖著伸過去，指尖觸碰到那枚密匙的瞬間，寒意順著指縫鑽進骨頭，像是一塊終年不化的冰。
她將其死死攥在掌心，創口崩裂的劇痛讓她眼睫顫動，卻沒發出一絲聲音。
沈玉盈在不遠處被死士死死按著，臉貼在冰冷的血水裡，發出一聲絕望的嗚咽。
沈玉顏低頭看向柳文傑，目光在濃重的血腥味中交匯。
她看到了柳文傑虎口上新添的傷痕，也看到了他眼中那股病態的狂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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