膝蓋不慎擦過了斷絲的餘端。
一股極寒的麻木感順著皮肉瞬間炸開,像是無數只冰冷的螞蟻順著骨縫往上爬。
沈玉顏踉蹌了一步,右手重重撞在石壁上。
崩裂的創口再次湧出滾燙的鮮血,將已經發硬的裹手布重新浸透。
她咬緊牙關,舌尖的傷口再次被抵住,腥甜味充斥口腔。
“沈......玉......盈......”
她低低地念出這個名字,聲音沙啞得如同被砂紙磨過。
左腿已經開始不聽使喚,每抬一下都重逾千斤。
她必須在徹底癱瘓前找到通風口。
......
與此同時,京城大街。
柳文傑勒住馬韁,戰馬受驚的嘶鳴在死寂的街道上回蕩。
寒風凜冽,將他身上的重甲吹得透心涼。
他面色冷峻,右手死死按在腰間的劍柄上,虎口的舊傷隱隱作痛。
他下意識地摩挲著那塊傷疤,那是他在沈玉顏面前失控的印記。
“相爺,馬車攔下了。”
禁衛軍副將低聲稟報,聲音裡帶著不易察覺的顫抖。
柳文傑沒說話,目光死死盯著前方那輛被強行逼停的馬車。
那馬車看起來平平無奇,卻散發著一股刺鼻的硫磺氣味。
馬車像蟄伏的巨獸,在黎明前的鉛灰色光影中顯得格外陰森。
柳文傑翻身下馬,重甲撞擊地磚的聲音在空曠的街道上格外刺耳。
他走到車輿旁,用劍尖猛地挑開簾子。
裡面沒有預想中的金銀財寶,也沒有蘭院的賬冊。
整整齊齊的木箱堆疊在一起,縫隙裡溢位灰白色的粉末。
柳文傑伸手捻起一點,放在鼻尖嗅了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