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5章
沈玉顏死死抵住石柱，右手因痙攣而劇烈顫抖。
弩機扣動的脆響在死寂中炸開。
她猛地低頭，左手摸向膝頭的玄鐵匣，指尖觸碰到冰冷的金屬邊緣。
那一支淬毒的暗弩像是一隻受驚的毒蜂，劃破粘稠的空氣，直撲石柱邊緣。
沈玉顏沒有回頭，她藉著左膝僅存的一點支撐力，身體猛地向右後方一仰，左手發力，咔噠一聲扣開了匣扣。
大周鳳印就在匣中，純金鑄就的印身在微弱的長明燈下泛著厚重的冷光。
她左手五指張開，死死扣住鳳印的生鐵底座，將其猛地舉起，抵在石柱外側。
鐺——
弩箭狠狠撞擊在鳳印底座上，巨大的衝擊力順著印身傳導至沈玉顏的手掌。
她覺得左手虎口一陣發麻，原本就崩裂的右手傷口因為這劇烈的震動，再次滲出溫熱的鮮血，順著指縫滑落，在生鐵底座上留下一道深色的血痕。
弩箭被彈開了，歪斜著射入側方的藥臺，尾羽還在劇烈顫動，發出嗡嗡的餘音。
沈玉顏注意到鳳印底座那四個“受命於天”的篆字旁，被弩箭生生刮掉了一塊金漆，露出了裡面暗沉的金屬色。
“沈玉顏！”
沈玉盈的尖叫聲在空曠的地宮裡迴盪，帶著漏風的破音。
她從藥臺上俯衝而下，動作僵硬得像是一具被絲線牽動的木偶。
沈玉顏拖著毫無知覺的左腿，在青磚地上艱難地向後蹭動，後背撞在了一處冰冷的臺階邊緣。
那是通往控制檯的階梯。
她注意到臺階縫隙里長出了一簇白色的黴菌，在慘綠的光線下顯得格外詭異。
肺部的灼痛感因為劇烈喘息而再次升級，她死死咬住下唇，不讓自己咳出聲來。
沈玉盈已經到了跟前，她手裡攥著一把短匕，匕首尖端泛著幽藍的冷光。
那張精巧的面孔此時扭曲得不成樣子，眼角掛著乾涸的黃色分泌物，嘴角咧開一個誇張的弧度。
“這塊印，本該是我的！”
沈玉盈嘶吼著，匕首猛地刺下。
沈玉顏左手攥緊鳳印，鳳印重得像是一塊沉重的鉛，她拼盡全力將印身往上一託。
匕首撞在鳳印的側面，擦出一串細碎的火星，焦糊味瞬間鑽進鼻腔。
沈玉顏順勢鬆手，任由鳳印掉落在臺階下，發出一聲沉悶的轟響。
趁著沈玉盈視線偏移的一瞬，沈玉顏左手猛地探出，五指如鉤，死死扣住了對方的耳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