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兩天忙於應對主母和老太太,還有滿院的新人,她刻意忽視的失落和委屈忽然都湧上來。
她好想謝雲章,好想他。
現在這個人只是頂著他的皮囊,卻並不是他......
又是一個難免的夜。
謝雲章總能聽見她過重的呼吸,彷彿在難以自控地抽泣。
心煩意亂。
加之被她拒絕,像是自尊亦被人狠狠踐踏。
不知何時昏昏入睡,再睜眼時,彷彿剛剛才閉上眼。
床榻上的人一動,聞蟬便也醒了。
想起昨夜的事,她覺得應當對人解釋一番。
照舊起身伺候他穿衣,今日卻被他避開。
男人拔高聲量喚了聲:“來人——”
耳房住著的另一個丫鬟急急進屋來。
“奴婢淺黛,見過三爺。”
那是主母選的另一個漂亮丫鬟,生著尖尖的下頜,模樣很是清秀可人。
謝雲章也不細看,更不顧聞蟬還立在身後,便吩咐她:“過來伺候。”
淺黛忙應了聲:“是!”
上前來,恭恭敬敬對聞蟬道:“奴婢要伺候三爺更衣,少夫人還請挪步。”
他這是故意給自己難堪。
聞蟬品出來了,腳步打轉,顧自繞到妝臺前坐下。
呆望著銅鏡中紅腫的眼,聞蟬忽然想通些什麼。
不是謝雲章變了。
他年少時便是如此,高貴自矜,待旁人疏離冷淡。
唯獨待自己,他總有用不完的耐心,永遠都是和悅的神色。
可現在他把自己忘了。
那自己,和他身邊的鶯鶯燕燕,有什麼分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