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9章
謝雲章命人採買了許多紅綢、紅燭,皆是成婚用的物件,此事隔兩日便傳到了秦嬤嬤耳中。
秦嬤嬤又一次扭著過分富態的身子,告知了國公夫人。
“三爺嘴上不說,可到底是男人,能坐享齊人之福,哪個會不願意呢?這不,私底下東西都買齊了!”
國公夫人這回卻沒急著高興。
一來是謝銘仰春闈在即,她又開始吃齋唸佛為兒子祈福。
二來有了上回李纓那個大烏龍,她也稍稍謹慎了些。
“這回,你確信不會錯?”
秦嬤嬤一心將功折罪,忙道:“三爺和那位都成親多久了?他如今籌備,除了是為齊小姐,還能為誰?您忘啦,先前在城郊時,三爺還救了齊小姐一命,眾目睽睽下有了肌膚之親!”
“以三爺那性子,若是沒想好,身邊那麼多官兵,怎會親自去救齊小姐?”
貴婦人手中的紫檀木佛珠捻了又捻。
早年兩家便合過庚帖,這回更是連婚書都已提前擬了,只差送去安遠侯府。
“選個黃道吉日,去辦吧。”
二月初三,合婚的黃道吉日。
要齊婉貞做平妻的婚書擺到齊夫人面前時,這柔弱的婦人眼前一黑,差點沒當場昏厥。
倒是姨娘蔡氏,領著兒子在一邊瞧,滿面笑意。
“姐姐也忒不禁嚇了,要妹妹說啊,婉貞蹉跎了這許多年,除了給那謝家三郎做小,還能怎樣呢?這便是她的命了......”
“你不許胡說八道!”
眼見主母張牙舞爪朝自己撲來,蔡氏也嚇了一跳,畢竟此前從未見過她這般失態。
院中大吵大鬧,還是貼身伺候安遠侯的嬤嬤出來,傳了齊婉貞母女進去。
臥榻四年,眼前男人再不復記憶中的意氣風發。
像是風中搖曳的一支殘燭,隨時都會熄滅。
“婉貞坐下。”
婢女搬來張交椅,齊婉貞應聲而坐。
榻間不過四十出頭的男人,眼底一片渾濁。
“你自小聰明,說說吧,在打什麼鬼主意?”
齊婉貞不答,反而忽然道:“父親知道嗎,長亭根本不是您的兒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