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
霍蘇御拉扯了一下領口的,端坐在沙發上,伸出纖長的大手,做出紳士般的邀請動作。
他的神態,並沒有想象中的那樣狂怒,發飆。就是因為這樣的態度,更讓顧奈奈心神不寧。
當著這麼多人,顧奈奈也顧不上自己的自尊。
她慘叫一聲,哭倒在霍蘇御的腳下,拉著他的褲腿渾身痙攣,蒼白無色的臉上早已掛滿淚水,淚水把眼線暈染開,黑乎乎的糊在眼周,口紅擦的滿臉都是:“我沒有,我冤枉。你告訴我,到底是誰在你這裡這樣重傷我?我要弄死,把他挫骨揚灰。”
“顧奈奈女士,真的是挺狠辣。”霍蘇御俯下身子,對她機械一笑。
“不是,蘇御他那麼重傷我,我怎麼可能對他客氣啊。”顧奈奈昂著臉,眼角的眼淚,止不住的往下流,一副處處可憐的模樣。
看到這樣的她,顧婉舟感覺像是在做夢,從小到大她那個囂張跋扈的姐姐,只會昂起她高貴的頭顱,把別人踩到腳下,怎麼會這樣哀求別人。
想到這,她心裡湧出了複雜的情緒,鼻頭一酸竟苦笑中含著淚水。
霍蘇御伸手,抓著她的手腕,用力一帶——正坐在她的大腿上,緊跟著溫柔的吻落在她的眼睛上:“我不該讓你這樣的女孩兒,看到這樣的場景。”
他覺得那太骯髒,汙了顧婉舟的美好。
就像一塊兒溫潤如玉的玉石,有了遐思。
乾淨的白布上,有了汙點。
顧婉舟被他的兩隻手臂緊緊地禁錮著,不能動彈分毫。
她下意識的想要掙扎,但是當她一個不經意間的眼神,看到顧奈奈那張惱怒的,恨不得要衝過來生吃她的肉喝她血的模樣、想到布布和果果的時候,憋著的那股抗爭的勁兒變成了繞指柔。
緊接著,溫柔的微笑著,柔軟的雙臂緊緊地圍在霍蘇御的脖子。
“為什麼不呢!我覺得這場戲,很有趣。”顧婉舟貼近霍蘇御的耳邊,小聲說道。軟綿甜膩的嗓音來自天然,一點也不做作。
聽在霍蘇御的耳朵裡,酥酥癢癢的形成了一股電流,直達他的心間。
“小東西。”他寵溺一笑,手指點了一下她的鼻尖。
兩人完全不顧旁人,親暱相依。
周圍的幾個醫生尷尬的左顧右盼,顧母氣的擰著眉,呼吸越來越急促,兩隻蒼老的手指來回的揪著。
“夠了!夠了!蘇御,你別用她來氣我了。等你知道了事情的真相,一定會後悔的。”
顧奈奈回過神,身體在地上摩擦著,正跪在霍蘇御的面前,伸出顫抖的手撫上霍蘇御的臉。她要把他的注意力吸引過來。
霍蘇御的眼神嗖的一下變得陰冷,眼角的餘光撇了一眼她的手。
顧奈奈被他的模樣驚的,像是觸電一般收回了手,尷尬的在空中僵了僵:“我是真的被陷害的。我求你相信我!那個人是想把我置於死地,有可能——可能就是——”
無助的女人,把矛頭再次懟向顧婉舟,一聲呵斥:“有可能就是她!蘇御,你難道就沒覺得奇怪嗎,她根本就不像是一個正常的保姆,她是有備而來的。”
激動的顧奈奈,說起話來已經毫無邏輯可言。
“蘇御,你在聽我說話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