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舉枕遷徙,半闔著眼睛摸進隔壁慕郡忻的房間,在他的兒童床上躺下來。
黑白棋子被單相當禁慾,他不應該睡藍精靈嗎?
我拉上被子閉上眼睛,今晚困頓如狗不能給我的僱主小少爺講睡前故事。
明天補。
我很慶幸我的安眠藥沒有過期,我很快進入睡夢中與周公相會。
朦朧中,有人掀開被子上了床。
依稀聞到很清冽的沐浴液的味道,心裡還覺得奇怪,怎麼小木頭都用這樣拒人以千里之外氣味的沐浴乳。
我翻了個身,他讓我陪他睡,雖然不能講故事但是我可以拍著他的小屁股哄他入睡。
掌心接觸到綿軟,我努力抬起手輕輕拍了拍。
小屁股好像沒有我想象的那麼小,我臉頰靠在他的肩膀上,居然非常堅實有力。
從來沒有過和別人同床共枕,除了五年前那個晚上,讓我有了羅森浩的孩子。
睡夢中也能想到孩子,我情不自禁地把身邊人的脖子摟的更緊。
忽然,身邊一片悉悉索索,然後有人掀開了被子。
好冷,夜涼如水,我蜷縮成一團扎進身邊人的胸膛。
迷迷糊糊中有人推開了我,我聽到了一個低沉的成熟男聲:“凌醫生?”
咦,小木頭的聲音什麼時候變得這麼男性化?
變聲期不是至少要十歲以後嗎?
對方在搖晃我,我撐開沉重的眼皮,一雙漆黑的雙瞳闖入我的眼簾。
哦,好亮,像夜空中的啟明星。
我實在是太困了,眼皮上就像抹了強力膠,剛睜開又合上。
忽然,房間裡燈光大作,一片光明。
一個尖銳的女聲穿刺我的耳膜:“啊,凌笙歌,你在幹什麼?你這個不要臉的女人...”
睡意濃重中也能聽出來是那位假慕太太的聲音,她聲嘶力竭高八度:“你在幹什麼?你給我下來!”
她在用力扯我,長指甲劃破了我的手臂,我睜開了眼睛。
慕太太披頭散髮地站在床邊,紅唇扎眼口沫橫飛。
我頭痛欲裂,身邊猛然響起暗啞的聲線。
“伊安,你冷靜一點...”
我驚恐地轉頭,身邊並不是軟糯可愛的小少爺,而是小少爺他爹慕御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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