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執月聽話,跟我走。”
聞鼎風首先將目光投向了江執月,她很善良,按照她的性格,肯定會捱到最後一秒,就算有危險也不肯離開。
江執月果然看向了許寧,倒計時還在一分一秒加速減少,“我們要是走了,許寧怎麼辦?”
“會有辦法的,要是我們全都留在這兒,傷亡才最慘重。”聞鼎風苦口婆心勸說著。
江執月還是狠不下心就此離開,現在距離爆炸,還有10多分鐘,大家都人心惶惶。但比起背信棄義離開,江執月還是想留在這兒,多想想辦法做最後的掙扎。
聞鼎風拉住女人的手,態度變得越發強硬,“你要是不走,聞嘯雲就更不會走。江執月,聽話,我們先離開這,再想辦法。”
江執月覺得自己留在這兒,確實也起不了什麼作用,也就點了點頭。
反扣住男人的手,“好,我跟你走。”
搞定了江執月,還剩下聞嘯雲。
對於聽不進去人話的侄兒,聞鼎風就沒那麼溫柔了。
直接把他從地上拽起來,“聞嘯雲,別愣著了,趕緊跟我走。”
聞嘯雲現在手受了傷,稍微一碰就疼的受不了。聞鼎風又好巧不巧,剛好握住了他受傷那隻手的手腕。
聞嘯雲疼得整張臉都皺緊了,卻還是大力掙脫著,“我不走,要走你們走,我就算是死,也要和許寧死在一起。”
聞鼎風緊緊抓著他不放,“你小子別犯渾!你看不出來,傅明修安裝炸彈,就是想要我們的命嗎?”
聞嘯雲眼睛赤紅,“我當然知道!他把炸彈綁在許寧身上,難道不是要我的命嗎?”
許寧對他真的很重要,是心尖上的一塊,是靈魂和生命的寄託。
要是她死了,聞嘯雲一個人獨活也沒什麼意思。
許寧看到男人倔強的樣子,淚水忍不住奔湧而出。
她想上去抱住聞嘯雲,想和他永遠在一起,一生一世不分離。
但身上綁著的炸彈提醒她,時間已經不多了,她不能再優柔寡斷,也不能再兒女情長。
場面僵持著,聞嘯雲可憐兮兮盯著聞鼎風,“小叔,我求求你,你別拉著我了,我求你放手,你就當成全我,好嗎?”
聞鼎風堅決搖了搖頭,“我倒是也想成全你,但老爺子和你媽那兒,我要怎麼交代?要不是大哥死的早,只剩你一根獨苗,你以為我會管你?”
聞嘯雲頹然垂下了頭,“可是你讓我獨自活下來,又和殺了我有什麼區別?”
極致絕望的抑鬱氣息,席捲了在場的每一個人。
江執月捂住嘴,忍不住偏過頭哭了,在這種生死存亡的場面中,誰都沒有辦法左右命運之手。
他們能做的,只有承受。
聞鼎風冷冷看著他,“其他的事暫且不提,首要任務,就是讓你活下來。”
聞嘯雲垂著頭,渾身毫無生氣,看上去跟死了,其實沒什麼兩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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