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明修跑了很久,體力漸漸消失殆盡,他受了傷,又很久沒吃東西。
越跑越覺得渾身輕飄飄的,腦袋忍不住發昏,似乎隨時隨地,都有可能砸倒在地。
他低頭看了一眼傷口,明明已經止血了的地方,因為動作過於猛烈,又重新崩開了,現在正往外流著血。
鮮紅的血液一滴一滴,從他來時的路上,一路灑了過來。
之前的痕跡可以混淆視聽,然而現在的鮮血無疑為特警隊員們指明瞭道路。
傅明修咬了咬牙,目光突然看到這個山體側邊有一個很隱秘的山洞,正好就在他腳下的位置。
完全天助他也。
他又往前跑了好長一段距離,跑到一條岔路口,將兩條路上都撒上了血滴。
血灑在沙土路上,很快就幹掉了,只有葉片上留下了不可磨滅的痕跡。
這些痕跡零零星星,空氣中也帶上了不可磨滅的鮮血味道,但只要細心,總能發現這些痕跡。
做完這些擾人耳目的痕跡,傅明修扯了一截褲子上的布料,把傷口簡要包紮起來。
他找了一個斜坡滑下去,順著陡峭的山崖,躬身爬進了那個山洞裡。
山洞很小,前面有一些藤蔓作為隱蔽物,不仔細看根本看不出來,正好是藏身的好地方。
頭頂傳來腳步聲,傅明修趕緊鑽進了山洞裡,把藤蔓捂得嚴嚴實實,讓自己和大自然融為一體。
特警隊員果然是順著血跡走過來,他們看到馬路的血跡,確定傅明修就是走的這條路。
訓練有素的隊員,一邊追擊,一邊道,“他受傷了應該跑不遠,人就在前面趕緊追。”
浩浩蕩蕩的腳步聲跑過去,傅明修感覺心臟都停了起來,他甚至都不敢呼吸了。
他明顯能感覺到體力到了臨界點,現在這個情況下,他根本沒有辦法再跑。
對方那麼多人,身上又帶著武器,他赤手空拳的根本沒辦法抗衡。
這次他要是被抓回去了,殺人加綁架,估計就只有死路一條。
傅明修心高氣傲,根本就受不了吃牢飯的結局,他覺得自己是人上人,應該過著皇親國戚一樣的生活,而不是成為階下囚。
幸好那些特警並沒有發現他,他們被血跡引了過去,跑了比較遠以後,發現了那條分岔路。
傅明修這隻狡猾的狐狸,又和之前一樣使用了障眼法,在兩條路上都留下了痕跡。
這兩條路,都有可能被他用來逃跑。
救援隊員沒辦法再次兵分兩路,分兩條路去追擊傅明修。
但他們沒想到的是,傅明修這一次居然還能夠金蟬脫殼,他兩條路都沒走,而是選擇了折返回去,躲在山洞裡面。
山洞裡面的某人,此時正豎著耳朵,聽著外面的動靜。
聽見腳步聲越來越遠,他略微鬆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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