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這個預言會不會實現,江執月都覺得自己有必要杜絕這個可能性。
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
她帶著一身冷汗,當即決定和周兮遠劃清界限。
周兮遠盯著她看了半天,忍不住唏噓道,“你瘦了很多。”
除了瘦了快十斤,江執月還憔悴了不少。漂亮的大眼睛,鑲嵌在巴掌大的臉上,顯得愈發突兀。
明媚瞳仁,寫滿了無辜和楚楚可憐。
周兮遠暗自決定一定要好好保護她。
下一秒,聽見江執月道:“我得了傳染病 ,瘦是必然的,而且還會傳染,你離我遠點。”
她說完,裝模作樣咳嗽了幾聲。
然後特別抱歉道,“醫生說唾沫也會傳染,你趕緊出去,可別被我染上了病。”
周兮遠並沒有半點嫌棄她,而是覺得奇怪,“是不是誤診了?你住的是骨科,和傳染病應該沒關係。”
江執月說謊不眨眼,“我骨頭傷得厲害一些,傳染病那邊沒辦法醫治,就只好轉過來了。你沒看見我住的都是單人病房嗎?”
住單人病房很好解釋。
畢竟聞鼎風那麼有頭有臉一人,又怎麼可能讓明媒正娶的老婆去普通病房?
但江執月卻一口咬定。自己得了傳染病。
“周律師,你快出去吧,這病真的很嚴重,被傳染上了不得了。”
周兮遠被連轟帶趕出了病房,出去以後他並沒有馬上離開,而是轉頭去了醫生辦公室。
透過和醫生的交談,周兮遠確認了江執月並沒有所謂的傳染病。手腳以及肋骨的傷情很嚴重,心疼之餘,周兮遠還意外得知江執月不是單純的失憶,她很有可能患上了臆想症。
她忘記了以前的事,記憶產生了空白,腦海自動生成的一些想象,彌補起了這些空缺。
想象出來的東西並非原裝,往往和現實出入很大,而且不具備邏輯性。但臆想症患者,根本注意不到這些,他們會主觀被想象影響,行為和思路完全會被帶著走。
“所以醫生您的意思是,江執月很有可能會做出奇怪的行為和舉動是嗎?”
醫生點頭,“除了你說的這些,臆想症最嚴重的表現,是病人不認識身邊人,或者是認錯人。”
不認識身邊人,應該是說的徐戈薇他們那堆。
而認錯人,應該就是說的聞鼎風了。倒不是真的把他認錯了,而是把他從愛侶,歸為了一個壞人。
幸好,江執月還記得他。
周兮遠覺得這是最值得慶幸的。
正是因為這樣,他更覺得自己應該趁熱打鐵,利用江執月對他的熟悉感,製造出信任度,最好再擦出愛的火花。
周兮遠帶著滿腹信心,告別了醫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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