嶽婉蓉說著,轉身欲走,只是到門口的時候,她頓住了腳步。
沒有回頭,嶽婉蓉只是哽咽道。
“你心裡難受,大家都能理解,可是,於這件事而言,我們都是局外人。關心也好,傷心也罷,我們沒有誰能為你承擔,這條路只能你自己一個人走,只能你自己撐過來。你要是但凡還有點心,還記得大家對你的好,記得賀蘭小姐對你的好,你要是但凡還有點責任心,還記得自己已經是一個父親了,你就給我振作起來,做一個鬥志昂揚的嶽瀾庭。屍蠶折磨了你將近二十年,你都撐過來了,賀蘭小姐一個人苦守在鬼門幽谷一輩子,她也撐過來了,你現在憑什麼說放棄?嶽瀾庭你告訴我,你有什麼資格說死?”
話音落下,嶽婉蓉直接衝了出去。
夏明博因為不放心,也過來瞧瞧,只是沒成想,他才剛到門口,就聽到了這麼一番話。
他擔心嶽瀾庭,更擔心嶽婉蓉。
嶽婉蓉自從知道嶽瀾庭還活著之後,這顆心就一直懸著,這個多年未見的弟弟,對於她來說,絕不亞於夏傾歌和夏長赫。她那麼在意嶽瀾庭,卻要以刺激嶽瀾庭的方式,讓他振作起來,從而說出了那麼硬的一番話…
嶽婉蓉心中的痛,可想而知。
快速上前,攬住嶽婉蓉,夏明博輕聲開口,“婉蓉,你別太難過,這件事只是對於瀾庭的衝擊太大了,所以他才會一時接受不了,有些其他的想法。等他冷靜冷靜就好了,你先別急。”
“嗯。”
嶽婉蓉應了一聲,卻沒有多言,她根本沒心思多說。
夏明博瞧著,無奈地嘆息了一聲。
輕輕的拍了拍嶽婉蓉的肩膀,夏明博道,“你先回去休息吧,正好,過來送信的人還沒走,你收拾收拾,把給傾歌和孩子準備的東西,都找出來,正好明日他回去的時候,能順路帶上。我留下來看看瀾庭,好好的勸勸他,這邊有我呢,放心吧。”
聽著夏明博的話,嶽婉蓉點點頭,“那你看著點他吧,我先回去了。”
“放心吧。”
夏明博說著,也不多浪費時間,他迅速進了嶽瀾庭的房間,還順手將房門關上了。
以為是嶽婉蓉回來了,嶽瀾庭連頭都沒有抬,他只是頹喪的喃喃自語,“我知道,是我讓你們失望了,姐,我就是個害人精,就是個混蛋。我不配擁有現在的一切,不配擁有那麼多人對我的好…姐,你別管我了,讓我待會…”
“還想再喝點嗎?”
乍然聽到夏明博的聲音,嶽瀾庭還有些回不過神來,他紅著眼睛,抬頭看向夏明博。
“怎麼是你?”
“你姐那個人,嘴硬心軟,話說的比誰都狠,可心裡卻放心不下你,所以讓我過來瞧瞧,”一邊說著,夏明博一邊坐到嶽瀾庭的身邊,抬手拍拍他的肩膀,夏明博道,“你現在的心思,我能理解,我勸你一句,人死不能復生,時光不能倒流,你得自己想開些。”
“你不懂,我這心裡…”
“我懂。”
打斷嶽瀾庭的話,夏明博微微嘆息,他也沒瞞著,而是輕聲道。
“你現在怨自己,怨自己沒能早些知道賀蘭小姐的付出,怨自己沒能早些給她幸福,就這麼眼睜睜的看著她去了,你覺得自己害了她,覺得自己無能,這種心思我能懂。可是瀾庭,你是因為病著,是因為被司徒家關著,你無能為力。不像我,那才是真的怨自己,恨不能讓自己死一次,以命抵命…”
夏明博的話,一字一句,說的很慢,卻很認真。
從來沒有跟夏明博談過心,突然聽到他說這些,嶽瀾庭看向他,還有些回不過神來。
夏明博也沒瞞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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