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傾歌就是那個神血聖女,是那個涅盤重生,活了兩世的人。”
“兩世…”
“我和你姐在來滄傲大陸之前,感情並不穩定,因為我之前養過一個小妾,並且寵妾滅妻,犯了大錯。上一世,婉蓉被我的小妾和庶女害死,傾歌孤苦一生,最後不得善終。這一世,傾歌也是受盡了苦楚,幾經生死,才一步步熬過來的。可以說,我讓傾歌和婉蓉,吃盡了苦頭,我對她們的傷害,對她們的愧疚,遠比你對賀蘭小姐的愧意,要濃的多。”
嶽瀾庭從被救回來開始,就瞧著夏明博時長守在嶽婉蓉的身邊,他事事盡心,彷彿生怕嶽婉蓉受一點委屈似的。
嶽瀾庭還以為,他們兩個感情和睦,一直如此呢。
卻不成想,還有這樣一段過往。
嶽瀾庭心裡,一時間五味雜陳,他為嶽婉蓉和夏傾歌上一世的遭遇心疼,可是,他也想知道,夏明博是如何在知道一切之後,又這麼理所當然的站在嶽婉蓉和夏傾歌身邊的?
他的心裡,難道不覺得愧疚嗎?他就不恨自己當初的所作所為嗎?
夏明博看得出來嶽瀾庭的心思。
之所以他要開誠佈公的將這些事說出來,夏明博就沒想瞞著,他想告訴嶽瀾庭,最好的彌補過錯的方式,是將以後的一切做的更好,而不是沉溺在失落和自責中,不可自拔。
沉沉的嘆息,夏明博輕聲道。
“在上善大師和天絕,最初告訴我這一切的時候,我是不能接受的。我不能接受傾歌死過一次,是個重生之人,我也不能接受,我明明只是迎進府裡一個小妾而已,怎麼會生出那麼多的事?我失落、驚詫、難過、自責、卻又不敢置信,也不願相信。當時,傾歌下落不明,生死攸關,天絕跟我說過一席話,我記得特別清楚,也特別有感觸。也是從那開始,我在改變,在不斷彌補的。”
“什…什麼?天絕說了什麼?”
嶽瀾庭對上夏明博的眸子,聲音哽咽的問道。
第1716章 不枉她愛一場
聽著問話,夏明博也不賣關子,他迅速開口。
“那個時候,天絕問我,是不是要再看傾歌死一次,才會甘心?他問我一直糾結於過去有什麼用?難道因為傾歌重活一世,她就不是我的女兒了?難道我自責,我就可以讓她過往受的苦全都消除乾淨了?難道我不願意相信,難道我假裝什麼事情都沒發生,傾歌就能平安回來了嗎?”
“…”
“不能的,我當時所有的想法,所有的自責,對於救傾歌而言,都沒有用。我想救她,就得好好的做眼下的事。去找人,比哀怨管用,去調集人手,比自責管用。天絕說,往事不能回頭,人都得向前走,前邊欠下的債越多,後面就得越努力。”
有些話,是當時夜天絕說的,有些話,是夏明博自己想說的。
真真假假,夏明博一股腦說給了嶽瀾庭聽。
他想嶽瀾庭振作起來。
看向嶽瀾庭,夏明博沉沉的嘆息,“若說錯,我犯的錯比你大,若說愧疚,我心裡壓抑的愧疚,要比你更濃許多。可是,我振作起來了,我的錯我人,該我做的事,我也盡數去做。如今,傾歌和天絕待我都很好,婉蓉也原諒了我,我們兩個用不了多久,就可以抱上外孫了,這一切是當初我想都不敢想的。可是瀾庭,未來總有無限可能,你只有走過去才知道,那種感覺有多好。”
“…”
“你心裡難受,我勸不了你,也幫你分擔不了。不過,你姐有句話說的對,比起自責來,你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去做。司徒家一團亂,哪怕天絕和傾歌總傳信來說很好,可我知道,那裡是個龍潭虎穴,並不太平。你是岳家人,可也是正統的司徒家嫡系血脈,你有責任過去看看,處理好那一些。
賀蘭小姐的死,跟鬼門幽谷,跟長淮道人都脫不開干係。賀蘭小姐活著的時候,一直在為你付出,你沒有機會去為他做什麼。如今,你身子見好,有望康復,你難道不應該給她一個交代,為她報仇,讓她安息嗎?
再者,你還是個父親,瀾庭,你在這世界上不孤獨,你有自己的孩子。小羽那姑娘我見過,古靈精怪的,也有幾分本事,當然,她也吃過不少的苦頭。尤其是這次,進了鬼門幽谷,她吃的苦頭更多。瀾庭,你我都是當爹的,看著自己女兒受罪,你我心裡能好受?你就不想為小羽做點什麼?”
用手摩挲著桌上的酒壺,夏明博抬手,將酒壺端起來,將裡面的酒一點點倒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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