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飛全家後我躺平了【完結】》第313頁 謝文載的消息來源(1)

作者:Loeva·2025-04-06

謝文載的訊息來源,自然是鎮國公府,也有老軍師那邊給他的一點語焉不詳的暗示。

由於老軍師曾經是周家三房老太爺的幕僚,如今周家三房被捲入了通敵案,他要避嫌,也不好主動過問此事,因此近日一直留在老兵莊子的家中,埋頭專心教導周家四房的小少爺周奕君。他儘可能不去打聽相關的訊息,但離城之前,還是給老同事謝文載送了封信的。

在信裡,老軍師坦言自己感覺有些不妙。塗榮到長安後,表現得太過平和、太過友好了,反倒讓人感到不安。三十多年來,皇帝對於周家一直是戒備猜忌與埋怨多過信任,哪怕這兩年他與周家的關係明顯有所好轉,老軍師也不敢相信,皇帝對周家已恢復了完全的信任。

若果真如此,皇帝就不會僅僅是提拔了一個周家子弟進禁軍任職,而是會直接啟用周家在京城的代表承恩侯出仕任官了。朝廷對於西北邊軍的糧草支援,也不會繼續維持往年的六成數量,而應該增加到原本該有的正常數值才是。

既然皇帝對周家依然有猜忌,他的心腹對周家就不可能真心友好。此番周家三房出事,塗榮居然能沉得住氣,只是埋頭調查,而沒有鬧得沸沸揚揚,必定是另有圖謀。

老軍師擔心,塗榮——準確地說是塗榮身後的皇帝——圖謀的不是周家三房,而是鎮國公府。萬一周家三房顯露的把柄對周氏全族傷害太大,鎮國公府不得不為了顧全大局而向皇帝一方做出退讓,答應皇帝的某些條件,極有可能會不利於西北邊軍的穩定。

老軍師在信中提醒謝文載,雖然不能說得太明白,但也希望,在自己避嫌缺席的時候,謝文載能承擔起提醒鎮國公的職責,讓鎮國公千萬謹慎行事,不要因為顧慮親情而做出衝動的決定。

謝文載看了信後,心裡更擔心周家的情況了。只是鎮國公已拿定了主意,不肯詢問周世功,而要周世功主動向自己坦白真相,等確信三房不是真的犯下了通敵大罪,才願意伸出援手。謝文載擔心周世功遲遲不肯有所動作,會把事態拖延到難以解決的境地,才想要另找門路去提醒周世功的。

謝文載私下跟老友們說了自己心中的擔心,因此陸栢年才會從他那裡,得出了一個猜測:“塗榮這回抄了周家三房,又調查馬老夫人往事,卻並不聲張,恐怕就是等著鎮國公主動找上門來呢!周家三房不肯告知鎮國公府,他便主動到鎮國公面前來暗示。很顯然,他對鎮國公府有所圖謀,卻不打算直言,而要等著鎮國公上門來求……”

周家三房的通敵疑雲,似乎給了塗榮一個威脅鎮國公府的籌碼。一旦鎮國公為了保住親族,主動上門求和,就要被迫答應塗榮的某些條件,從而導致周家蒙受損失。眼下鎮國公與塗榮處於虛空對峙的狀態,端看哪一方先沉不住氣了。鎮國公一方不知道塗榮到底想幹什麼,心裡戒備的情緒更深重些,心情也不是很好。

任誰以為自家與皇帝的關係已經有所緩和,也表現出誠意去接納皇帝的心腹了,卻忽然發現對方其實包藏禍心,還想著要用陰謀來算計自己,心情都不可能好得起來的。

海礁聽了之後,心情同樣好不起來:“皇帝到底在想什麼呀?!現在都什麼時候了,他還要算計周家?!真的是因為邊疆不用打仗了,他就可以卸磨殺驢了麼?!他猜忌了周家幾十年,周家也沒做出什麼威脅到他的事。孫家由他一手提拔起來,成了尾大不掉的權臣,都能公然違揹他的心意,另擇皇嗣了,他倒是一直縱容著。這是覺得孫家手中沒有兵權,怎麼也不敢造反,所以皇帝才會如此放心麼?!”

海棠聞言愣了愣,若有所思。

陸栢年則忍不住敲了海礁腦門一記:“住口!我們幾個老頭子是怎麼教你的?真是什麼話都敢說出口了!”

海礁腦門吃痛,唉喲了一聲,才訕訕地說:“這不是在家裡麼……當著您和小妹的面,我有啥好顧慮的,又不是在外頭……”

“外頭怎麼了?”曹耕雲這時候從外頭走進來了,“你們在說啥?”

他伸手拿了只乾淨杯子,給自己倒了杯溫茶,痛痛快快地喝了下去,才繼續道:“老陸,老曹不在家麼?這是又上哪兒去了?你倆整天待在家裡忙什麼呢?隔壁院子的前院收拾得差不多了,但你們自個兒的屋子還沒整理好呢。那些傢俱、擺設、書本什麼的,總不能讓我替你們拿主意吧?今兒多拖一日,明日萬一又出點什麼事,你們又顧不上新院子了,那我們多早晚才能搬過去呀?!”

謝文載租下了隔壁陳家宅子的前兩進院子,如今正在重新佈置。曹耕雲與陸栢年都決定要跟他一塊兒搬過去,不再擠在海家前院,這些天都在忙活著佈置自己的新家。只是謝文載一邊要時不時去鎮國公府做參謀,一邊還要教導兩個新收的學生,空閒時間實在不多。新家的瑣事主要還是曹、陸二位在操心。今日陸栢年被留在家裡,曹耕雲就只能帶著崔小刀,在隔壁忙活了一個下午,累得頭暈腦漲的。回家瞧見老友們都如此清閒,他便忍不住抱怨起來。

陸栢年忙在炕邊讓出了一個空位置,讓曹耕雲坐下,又將今日發生的事告訴了他。

曹耕雲恍然大悟:“原來如此……周家三房的事是有些麻煩。”他頓了頓,“不過,如果他家那老太太當真做了通敵的事,那便是死了也活該。他家老太爺能被矇蔽幾十年,也是個糊塗人。就算這回鎮國公出面,塗榮放過了周家三房,他家將來估計也很難在長安城裡立足了。底下的人怨氣都大得很。”

海礁眨了眨眼:“曹爺爺,你可是聽到別人說什麼了?”

他知道曹耕雲性情活潑,交遊廣闊,在長安城裡結識了不少友人,一向訊息靈通。又因為海西崖在陝西都司任職,曹耕雲連帶著認識了不少都司底層的小官小吏及其家人,人脈相當廣。既然塗榮在都司衙門中秘審杜伯欽的訊息沒能瞞住鎮國公府,那衙門的基層人員必定也能收到訊息。說不定曹耕雲還真能打聽到些什麼呢!

曹耕雲果然沒讓海礁失望:“塗榮剛審完杜伯欽,沒兩天功夫,都司衙門下面的人就差不多都聽說了,只是大家都不說出口罷了。周家三房去年鬧出挖邊軍牆腳的事,已經犯了眾怒,如今再傳出通敵的流言,大家都覺得十分失望,不想再容忍他家了。不過也有當年曾與三房老太爺共過事的老人,不相信他會縱容老婆亂來,覺得這裡頭有誤會,正暗中留意塗榮那邊的動靜。有一件事,他們覺得很奇怪——塗榮說自己已經派人往京城送密摺了,可事實上……壓根兒就沒這麼回事!”

第419章 皇帝的用意

屋中眾人聞言,齊齊一愣。

海礁忙問:“曹爺爺,您這話是什麼意思?塗同知沒有派人送密摺回京麼?那為何姨祖父會這麼說?”

曹耕雲伸出食指晃了晃:“他是派親兵騎著快馬出城去了,光天化日之下,眾目睽睽。但大多數人不知道,那親兵剛過灞橋不久,便又繞了回來,換了一身衣裳,裝扮成平民百姓的樣子,牽著馬重新回到了城中——前後相隔不足一個時辰。”

眾人聽得一愣一愣的。塗榮搞這麼一齣,是在唱什麼戲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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