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飛全家後我躺平了【完結】》第328頁 謝文載與曹耕雲(1)

作者:Loeva·2025-04-06

謝文載與曹耕雲、陸栢年搬進了隔壁的新居。

海棠海礁兄妹每天要去找這三位長輩請教功課,比起從前費事了不少。不過託長輩們搬家的福,海棠如今獨自出門在附近逛兩圈,祖母馬氏也不再說什麼了。畢竟孫女還要上課學習,那就得找先生,先生住在隔壁,那跟從前住在前院差別也不大。從前孫女不用人相陪就能去前院上課,如今也是一樣的。這兩步路,還用得著特地叫個丫頭陪著嗎?

馬氏如今開始覺得家中人手不足了,自不會非得往孫女身邊安排個跟班不可。

其實海家的下人數量不少了,但馬氏雖然已經叫人伢子幫忙尋找適合謝文載等人的僕從,卻也沒打算完全讓他們用陌生的新人,而是計劃著先從自家撥兩個人過去給他們使喚,順便調|教新人,等新來的男女僕婦工作都上手了,再看情況將自家僕人撤回來也不遲。

目前她把崔大壯兩口子撥去了隔壁,崔小刀暫時留在金嘉樹屋裡服侍。大壯媳婦不在,廚房缺了人手,馬嬸就得幫忙補上;馬叔除了門房的工作,也接過了崔大壯出門採買的活計;馬昌年一個人負責車馬棚裡所有的活,時不時還得駕車送主人出行。

可馬嬸去了廚房,正院的人手就少了。二兒媳婦胡氏要照顧孩子,身邊總需要有幫手。海棠很少有用得著葡萄的時候,因此葡萄除了負責打掃海棠的屋子,其他時候基本就是去給胡氏打下手。有時候忙活起來,連一向只負責做針線活的馬昌年媳婦,也要幫忙打雜。

馬氏這回是真覺得家裡不夠人使了,便讓馬叔馬嬸把家裡的兒女再叫幾個過來。可他們的次子鎖柱年紀大些,十五六歲可以直接使喚了,正好可以跟海長安出門;二女兒石榴卻還是小丫頭,就算進了海家,也不過是幫忙做些不費力氣的雜活罷了。

這不是長久之計。馬氏也不可能把自己陪房的兒子崔大壯及其妻子轉贈給謝文載。況且隔壁住的不只是謝文載一人。她能給丈夫的表弟安排僕從,曹、陸二位卻不是海家的親戚,他倆也是各有家人,只不過是因流放多年之故,長期與家人分離,疏遠了,又習慣了與海家人、謝文載住在一起罷了。如今他們已經恢復了身份,外人就不好再越俎代庖了。

馬氏便索性問了謝文載、曹耕雲與陸栢年三人,具體想要什麼樣的僕從,再照著他們的意思,從人伢子送來的人裡挑選,最終挑出了一對年青壯實的夫妻,男人叫王德發,能做長隨,會趕車,還粗通幾招拳腳功夫,可以兼任護院;他妻子則有多年的灶上經驗,幫忙做些日常飯食,收拾房屋,不在話下。至於洗洗涮涮的雜活,從附近僱兩個婆子來做就行了。

王德發夫婦是活契,與曹、陸二人簽了五年的僱傭文書。曹、陸二人從流放西北開始,便幾乎與家人斷絕了聯絡,已經決定將來繼續在一起作伴養老,停留在長安期間,他們合力僱一對夫婦打雜,也儘夠使喚了。等將來回直隸後,再另外買人便是。如今王德發夫婦暫時用崔大壯兩口子帶著學當差,等他們上了手,崔大壯夫婦便可以回海家去了。

至於謝文載,則由馬氏親自挑了個小廝,海西崖出資買下,送給表弟使喚。謝文載覺得自己日常需要人乾的雜活,跟兩位老友打一聲招呼,多付一份錢糧,讓王德發夫婦順道幹了就行了。倒是他的書房需要一個小廝幫忙打理,平日偶爾也需要打發人出門去跑腿傳話。除此之外,他就不需要什麼別的人手了。不過表兄海西崖苦勸之後,他還是決定嘗試著給直隸那邊捎信,聯絡一下自己的老僕。

他被流放西北的時候,剛新婚不久,尚未有兒女。前妻迅速與他辦妥了和離,帶著陪房與嫁妝大歸。他父母早亡,族人與他本就關係疏離,連他讀書科舉的花費,都是嫁到海家的堂姑資助的,如今自然也不會有什麼親友族人惦記他。

只是有個從小陪著他長大的長隨謝忠,原來還想要一路陪他到西北來,他不忍見忠僕丟下臥病的老孃跟自己受苦,便把人託給了表兄。海西崖安排謝忠留在永平老家,幫著照看亡母的墳冢,順道照應謝文載在老家的田地,每年的田租雖薄,卻足以養活他們母子二人,還略有些盈餘,可以積攢起來,備著日後謝文載起復時使用。

可沒想到,雙方這一分離,便是三十餘載,剛開始還每年有書信聯絡,但自打海家離開長安往甘、肅二州去後,路途遙遠,便再無訊息,也不知道謝忠如今是否還健在,他的老孃倒是多半已經亡故了。

謝文載原想著,謝忠有自己那份祖傳田地的出產,就算生活清苦些,也能養家餬口,實在沒必要背井離鄉到西北來吃苦頭。可如今他已恢復了士人身份,在長安生活得也算安穩,倘若謝忠願意來找他,他便與老僕團聚了又如何?現如今,他在世上除了表兄一家,原也沒什麼親人了。從小一起長大的老僕,情份自然比尋常族親更深。

謝文載寫了一封親筆信,託給熟悉的商隊,讓人捎去永平府海家老家,心裡卻沒什麼底。他與謝忠已經分開三十多年了,也不知道對方是否還在原地。

商隊帶著謝文載的信,連同剛剛採買到手的大批貨物,浩浩蕩蕩地離開了長安城。

一隊軍騎與他們擦身而過,數十名精兵跟隨著主將,騎馬進入了長安城。

陝西都司的都指揮同知塗榮從涼州城回來了。

塗榮一回到長安,迅速到都司衙門交了差事,便去拜訪鎮國公了。

他在涼州調查了數日,因鎮國公提前打過招呼的關係,涼州衛的人並沒有因為他是皇帝派來的心腹,便對他有所防範疏遠,對於他的所有請求都十分配合。而有了涼州衛相助,當地的居民商人也願意對他坦言相告。他很快就收集到了許多有用的情報,得到了自己想知道的訊息,回到長安後,正好與鎮國公商議。

次日,海礁便從表叔公謝文載那裡,知道了塗榮在涼州調查到的東西。

孫家確實曾經派過人去涼州,從見過他們的目擊者證詞來看,領頭的人極有可能就是孫永柏的心腹之一。他們一夥人在王家糧行大火前,曾經去過王家糧行數次。由於他們打著採買葡萄酒的旗號到達當地,卻不關心酒坊和酒商的訊息,只顧著打聽王家糧行,遇見過的人心裡都覺得古怪,因此事隔多年,還有人記得很清楚。

涼州也是邊城,常年提防胡人馬匪奸細慣了,對這種身份不明的外來者,一向警惕得很。孫永柏的心腹怕是沒什麼在邊城活動的經驗,才會輕易留下破綻。也就是他一行人確實都自京城而來,身份文書與路引都沒有問題,又有當地商隊作保,也沒有打探軍情的可疑舉動,才沒被涼州衛盯上罷了。

然而天網恢恢,事隔多年之後,他們還是被盯上了。

第439章 收穫

海棠問海礁:“就算塗榮查到孫永柏的心腹確實在王家糧行大火前後出現在涼州城裡,並且多次在王家糧行周邊徘徊,又如何能證明他們就是放火的犯人呢?”

海礁道:“當時沒有人看到他們放火的情形,所以塗榮確實無法證明這一點,但他已命人畫下當時孫家派去涼州的所有人的畫像,只需要送回京城去,與本人一一對照,就能證實此事。至於放火……事後審問涉事之人,自然就能得到證詞。王家糧行大火已是十幾年前的舊案了,涼州城一直不曾破案,如今知道了真相,家屬就已經很滿足,倒也不需要嚴格審訊出什麼結果來,只要皇帝與周家心裡有數即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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