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飛全家後我躺平了【完結】》第141頁 他妻子的心腹侍女曾向他岳家告過狀(1)

作者:Loeva·2025-04-06

他妻子的心腹侍女曾向他岳家告過狀,但杜伯欽在妻子靈堂上表現得悲痛悔恨,又立誓絕不會續絃,終究還是獲得了岳家的諒解。過後他果然不曾再娶,拒絕了老孃的一再勸說,老孃臨終前逼他續絃,他也沒有鬆口。他還讓妾室主持中饋,逢年過節,又讓兒子去岳家問候,一副要將兒子記在妻子名下的模樣。他的妾始終很老實地謹守本分,兒子也對周家外祖父母十分恭敬親近,後者自然也樂見自己後繼有人,一直對他一家親厚關照。

至於他的妾將他妻子生前陪嫁僕從閒置一事,幾年前也有過流言。但他一概聲稱是不忍心再見舊人,怕會觸景傷情,又不曾虧了舊僕們的錢糧,所以漸漸的,也就沒人提起了。

久而久之,長安城裡就沒什麼人再說杜伯欽是靠妻族上位的了,反倒將他視作實力將領,還對亡妻情深一片。

只是一路看著他從低處步步高昇的人,心裡就未必這麼想了。長安前衛裡還有不少他的發小與老街坊子弟呢,誰不知道他家的底細?不過見他得勢,也沒人不知趣地故意落他的臉,只是在私底下議論幾句罷了。

這些熟悉杜伯欽的人,早年還曾是他親兵的重要來源,從他這裡分潤到了好處,便也更加知趣了。

不過近幾年不知道為什麼,他親兵裡的老人年紀大了紛紛退出,家中子弟卻無法補位,反倒是陌生面孔越來越多。好些人甚至不是長安本地人士,還有自稱是西北某邊鎮出身,有同鄉士兵們前來相認,兩人說法卻對不上號的。長安前衛中下層的將士們沒辦法再把自家子侄安排到親兵隊伍中,又見杜指揮使行事越發專橫,私底下的怨氣是越來越深了。

馬舅爺還指了指妻子,對小妹馬氏道:“你嫂子成天想要將你兩個侄兒安排到指揮使身邊做親兵,卻也不瞧瞧,如今指揮使身邊的親兵裡頭,還有幾個是額們衛所自家的子弟?額勸她別做夢了,可她就是不肯聽,額也只能由得她去。”

馬舅太太忍不住叫冤:“老爺這話太過分了,額怎麼就是白日做夢了?賈僉事家的侄兒不就做了指揮使的親兵麼?待了兩年就升七品了。他論騎射武藝也沒比大郎強到哪兒去,他能做得,大郎二郎又憑啥做不得?!”

馬舅爺嘆道:“這怎能一樣?賈僉事可是杜指揮使的心腹,是他一手提拔起來的,事事都聽從他號令行事。額卻素來與杜指揮使關係平平,他怎會用額的兒子?況且他身邊的親兵都不愛守軍中規矩,也沒人管束。額可不想自家兒孫沾染了那樣的壞習性。”

這回馬舅太太就沒話說了。她也覺得杜指揮使的親兵們私下裡吃喝嫖賭的不象話,私下提醒過杜家二夫人。二夫人推說自己只管著家裡的庶務,對指揮使的公務是一概不過問的,她才不好再多說什麼。她沒有再強求讓兒子們去給杜指揮使做親兵,多少也有顧慮親兵作風不良的因素在。

不過馬舅太太還是覺得很可惜:“二夫人平日相處著,當真是個好婦人,待人和氣得緊,又不擺架子。她兒子也聰明爭氣,小小年紀就禮數週全,待人也貼心……如今可咋辦?杜指揮使攤上了大事,還不知能不能全身而退,他那個兒子的前程,可就說不好了。那孩子從小就不習騎射,一心要下場科舉,萬一沒了前程,豈不是一輩子都毀了?唉……”她看向海礁,“二夫人真不是冤枉的麼?她的後事是咋辦的?杜家可曾給她兒子送信了?”

海礁雙手一攤:“我哪裡知道人家家裡的事?不過我聽說杜家的妾已經匆匆埋了,連兩個侍候的丫環都被賣掉了。就算杜家兒子聞訊趕回來奔喪,也不可能趕上見生母最後一面了。”

馬舅太太倒吸了一口涼氣,忍不住對丈夫說:“老爺,這杜指揮使平日裡還真看不出來,竟是個如此薄情寡義之人!那好歹是給他生了唯一一個兒子的妾,又是他老孃替他挑的人,連他夫人都誇過的,咋就這般草草埋了?這事兒還沒個定論咧,說不定二夫人是冤枉的呢?”

還有那兩個丫環,有一個是杜指揮使老孃心腹的親孫女,另一個也是杜家管家的女兒,也說賣就賣了?杜指揮使難道就不怕家裡的管事們造反?!

馬舅太太覺得這事兒不可能,還拿出來反駁海礁:“你一定是聽錯了!都是什麼人在亂說話呀?這樣的心腹子女有必要發賣麼?她們又不會賣了主人家。”

海礁挑了挑眉,笑道:“若是連心腹子女都要發賣,想必杜指揮使要隱瞞的,是極要緊的機密吧?”

這樣的機密,杜家的管事們真的會不知情嗎?他們對自家女兒被賣,就沒點特別的反應?

第189章 倒黴的馬家

中午馬舅爺留妹妹祖孫在家用飯。

馬舅太太雖然露出了肉疼的表情,但還是到廚下吩咐僕人準備飯菜去了。菜色不能說有多豐盛,只能說是有肉有菜,就是肉的量稍微少了點,倒也不算太出格。

海礁私下跟二表叔馬路升嘀咕了幾句,轉頭就小聲跟祖母馬氏說:“阿奶,趁著如今時間還早,不如我到外頭去買幾個菜回來吧?不然午飯太過簡薄了,您吃得不痛快,舅公臉上也無光。”

馬氏瞥了兄長一眼,雖然心裡暗暗生氣,但還是什麼都沒說就點了頭。嫂子摳門摳得有些過分,可兄長的臉面卻不能不顧,她做妹妹的,也只能替兄長遮醜了。

海礁得了馬氏許可,便立時出去了。

馬舅爺大約也猜到這個外甥孫子為什麼離開,只覺得臉上火辣辣的:“小妹,叫你笑話了……額們家其實也沒窘迫到那個境地,只是她怕將來你侄兒他們日子不好過,因此能節省的,就儘量節省……”

馬氏嘆了口氣:“大哥,家裡這些年到底是咋過的?就算是你差使不順利,家裡總還有產業在,怎麼就節省到這個田地了?連額回了孃家,大嫂都捨不得多割二兩肉?”

馬舅爺羞愧地低下了頭:“都是額不善經營之故……”

其實馬家有不少田莊與店鋪,曾經收入豐厚。雖然當年馬老太爺為了給高嫁的長女備嫁妝,狠狠出了一回血,後來他調職去了山海衛,沒幾年就病死在任上,沒來得及將家中虧空補上,但家裡生計還是過得去的。馬老太爺去世不到十年,馬家就已經沒有了虧空。

可馬舅爺比較倒黴,人也不擅經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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