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飛全家後我躺平了【完結】》第204頁 海礁卻道(1)

作者:Loeva·2025-04-06

海礁卻道:“我也沒有十足的把握。萬一府衙不肯放金柳氏與金大姑出來,又或是金家二房的人不肯見金嘉樹,除非他答應為金二老太太說情呢?那不是叫人為難麼?答應了,他心裡硌應;不答應,他想打聽的事兒就打聽不來。與其叫他為此煩惱,還不如我先想法子安排好了,再給他個驚喜。

“總好過我先跟他打了包票,回頭卻沒辦成事,倒象是我這個朋友很無能似的。至於他自己折騰……他如今連出房門都難,還能折騰出什麼事來?不過是指使別人去跑腿罷了。真要折騰,也得等他能走路出門了再說。而在那之前,我這邊必定已經有了結果。”

海礁這話倒不是在吹牛。他有黃捕頭這條門路,又可以透過表叔公謝文載打聽到鎮國公府那邊的訊息,總比旁人千方百計從府衙又或是街面上打探小道訊息來得強。如今新年將近,他在家幫忙幹完活後,就出門到處跑了。

街面上很熱鬧,茶樓酒館裡到處都在流傳著關於金家案子或杜家官司的八卦新聞,很多都來自於經手的官差或將士,真實度不低。海礁在街上轉一圈,再跑黃捕頭家附近轉一圈,多認識幾個看他眼熟的書吏、衙役、獄卒或其家眷,攀談上兩三刻鐘,各種訊息就自然而然地傳到了他耳朵裡。

而在這收集情報的過程中,海礁也留意到,還有另一批人馬在打聽金家二房的訊息。這些人他看著還挺眼熟的,至少有一半都是他介紹到金嘉樹那兒跑腿辦事的少年人,剩下那一半,也是與那些跑腿少年慣常在一處廝混的老老少少。海礁疑心他們是奉金嘉樹之命而來,便招了其中一個最熟的過去問話:“怎麼回城裡來了?莊子上的差使不用幹了麼?”

那跑腿少年笑嘻嘻地說:“金少爺家的喪事已經辦妥了,如今只需要留個人幫著看守棺木,每日燒燒香、上上供就行了。這個活計輕鬆,額們便叫劉家的老瘸叔去幹了,也多掙一份錢糧。金少爺答應了,還許老瘸叔直接住在廟裡咧,不必每日往返。廟裡屋子的租金,金少爺也掏了。”

他沒說自己在城裡幹什麼,海礁只得再問了一遍。金家人的喪事是何進度,海礁清楚得很,還用得著他細說?

那跑腿少年卻還是笑嘻嘻的模樣:“額們就是隨處亂逛,聽聽別家的樂子,若有人願意僱額們辦事,額們就順道掙點零花錢。”

海礁卻知道他們從前在街上受僱於人時,是如何行事的,如今分明是有目的地打探情報,甚至還肯花錢買訊息,肯定是接受了金嘉樹的新委託,怎會被他輕易哄過去?

不過這少年素來嘴緊。若不是他有這個好處,海礁也不會把他薦到金嘉樹那邊去了。既然他死活不肯說,海礁也不逼他,只是去附近的熟人家借了紙筆,匆匆寫了封信,讓那少年給金嘉樹捎回去。

這幾個跑腿少年雖然對長安城裡的情況十分了解,但平日也只是幫著跑腿傳話、採買東西罷了,去府衙周邊打聽官司的訊息,又或是花錢收買人開口,這不是他們慣常乾的活。這兩天總在府衙與老廟一帶晃悠,已經有人留意到他們了,當中就有金家二房的金梧,萬一被盯上可不好。

知道他們受僱於金嘉樹的人不少,當中可不是人人都嘴緊的。眼下也就是金家二房的人正六神無主,顧不上別的。等他們哪天冷靜下來,從金梧那裡發現了跑腿少年這根線,順藤摸瓜找到金嘉樹頭上,後續就麻煩了。

海礁索性把自己打聽到的金家二房最新訊息寫在信上,又添了幾句勸說的話,叫金嘉樹別心急,先以休養自身為要。

長安府衙如今已經放新年假期了,馬上就要過年,誰都不會在這時候處理公務的。牢中的犯人自然也只能繼續待在牢裡。金柳氏與金大姑若想出獄,怎麼也要等到年後開衙才行。金二老太太與金淼要開審判決,也要等到那時候。如今去打聽,是打聽不出什麼有用訊息的,不過是白花錢罷了,還容易引起金家二房的注意。

等到新年過去,長安府衙重新開衙辦事,金嘉樹的傷也有所好轉了,可以出門走動。到時候,無論他是要見仇人,還是打聽訊息,做朋友的都陪他去就是了。

第273章 新年

長安城在一場大雪過後,迎來了德光三十三年的新年。

雪連下了一天一夜,家裡院子、外頭街面上,都堆著厚厚的積雪。因為這場雪,無論是除夕夜的祭祖,還是大年初一的親友拜年,海家都是匆匆完成的,心裡不免感到幾分不足,彷彿年前那般辛苦周全的準備功夫,沒有得到應有的回報似的。

馬氏就不止一次私下嘟囔:“早知道會這樣,額還不如少忙活些,還能享幾日清閒,不似如今這般,腰痠背痛地,覺睡不好,頭也痛了!”

海西崖笑著安慰妻子:“你哪裡痛?我替你揉揉?娘子年前辛苦了,趁著如今新年無事,正好多歇歇。家裡的事你只管交代孩子們去做,底下家人們辦事也經心,你何苦再處處操勞呢?我們都是有了年紀的人,原該多保養才是。”

馬氏雖然聽得心中熨貼,卻還是忍不住斜著眼睛嘲笑丈夫:“老爺就只會拿話哄額,你自個兒還不是操勞個沒完?啥時候懂得保養的道理了,每日也早些從衙門回家如何?”

海西崖哈哈笑著,沒有接茬。

新年期間,他們夫妻還算是清閒,也就是馬家、周家三房、鎮國公府週三夫人等幾處關係最親密的人家,需要他們上門拜年,其餘故交熟人基本都在年前送過年禮了。至於年酒什麼的,海西崖考慮到自己剛回長安,又得了陶嶽陶大人的青眼,家裡還有謝文載、曹耕雲與陸栢年幾位在,不方便招待外人,早已取消了計劃。

馬家馬舅爺正病著,眼下又為了長安前衛的空缺正在暗中活動,並不方便在家擺酒,出嫁女只需初二那天回去省親即可;周家三房還在軟禁著馬老夫人,更不可能讓外人進門與其接觸了;鎮國公府幾房人統一行事,已定好了大年初七那日擺酒請客,帖子早早就送到海家了。如此算來,正月裡其實也什麼可忙的,自然要趁機好好休養生息。

海礁、海棠的功課會停到正月十九為止,正月頭三天,連每日晨起練武跑步都在祖母馬氏的命令下,暫時中斷了,可以睡到自然醒。

海棠大年初一睡到巳初時分(上午九點)起床,梳洗後,穿上嶄新的大紅色折枝花果繡花棉襖、天藍色重緞百褶裙、粉色緞面鑲羊皮的短比甲,暖暖和和地跑去正院上房給祖父母磕頭拜年討紅包。在她吃著香噴噴的早點時,她才知道自家哥哥海礁原來一大早就起來走這一套程式了,眼下已經出了門。

馬氏這回倒是沒抱怨了:“應該是上回去鎮國公府時,認識了府裡的哥兒,額也弄不清是哪位少將軍的兒子,瞧著跟你哥哥差不多年紀,有一個看起來年紀比他還小,另一個生得老成些,個頭也比他高一點兒,都是精精神神的好小夥。三個人牽著馬跑出去了,也不知道上哪兒玩耍咧!”

海西崖在炕桌另一邊看著邸報,倒是比妻子知道得多些:“年紀小的那個,應該是週四將軍的長子。我在衛所裡見過他。另一個就不知道了。但國公府的小少爺們,如今只有七八人是留在長安的,瞧這年紀,約摸是週二將軍家的二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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