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想到你真的會來。”其中一人的手臂和眼角上都綴著細密的龍鱗,生著類似於妖族的角。他是人與龍的後裔,是喚龍島的一位堪虛境前輩,“也沒想到二姐心心念唸的救世之人,如今卻讓眾生視為心腹之患。”
黎翡眼皮一跳,笑了笑:“敖明周,龍女已經死了。”
龍女死在三千年前的異種亂世當中。她是世上唯一一條血統斑駁、而實力卻冠蓋群雄的龍,也是此人的親姐姐。
敖明周道:“那時我雖然還小,但也隱約記得二姐的囑託。她為了清除海底被異種感染的妖魔,潛入海底三天三夜、戰至力竭而死,臨行之前對我說,日後要是有什麼力所不能及、卻為天下蒼生而計的事,就去找她見過最值得託付的人,魔主黎九如黎姑娘……還有無念劍尊。”
黎翡支著下頷,聽他說下去。
“前些時日的血日、大雪,足以見到魔主現今的狀況了。既然如此,何必救世又滅世,做這樣多此一舉的事情呢?”
黎翡問他:“那你覺得,我應該怎麼做呢?”
敖明周愣了一下,滿腹的說辭忽然滯住,似乎重新組織一個更好的說法。但在他身邊的另一個堪虛修士卻上前半步,極為不耐煩地道:“道友,她也不過是半步造化,終究沒踏入造化天地的大境界當中,我們四人聯手,難道不能制服她、像當年劍尊一樣封印她?”
黎翡毫無怒色,伸手倒了杯酒。
此人似乎跟黎九如完全不是一個時代的。他渾身上下都流露出自傲未折的劍修鋒芒,天資橫溢得帶著一絲驕狂:“我潛心修行多年,等得就是這樣一個契機!我是不知道你們將她請過來意欲何為,也不知道你們究竟有什麼算計,但要我說,只要將她封印回去就夠了!劍尊能做到,你我自然也能。”
黎翡瞥了一眼他身上的氣息,純正的蓬萊道法之體,她跟謝知寒道:“這是你什麼人?”
“柳劍雪前輩。”謝知寒道,“是劍尊閣下之後、唯一觸及劍道頂峰的人……他已入堪虛之境。”
“他把無念當成目標啊。”黎翡輕輕地感嘆。
話音未落,敖明周連忙將柳劍雪擋了回去,他道:“難道你沒答應過我,此事從長計議麼?”
柳劍雪冷笑道:“你要一個濫殺無辜、手上血債累累的魔族,怎麼答應你的要求?讓她自我封印,還是讓她自廢修為?要我說,乾脆把那顆心還給她,我不相信真是靠她的魔心鎮壓異種源泉的,何必這樣又依靠她、又想殺了她,連我也覺得噁心。”
“此事無法可談。”戴著面紗的女修上前,跟敖明週一起擋住了柳劍雪,“柳道友,你修為雖至,但畢竟太年少,沒有經歷過當年的情景。我們邀請女君前來,是為了說服她,讓魔界和仙盟休戰議和,也跟黎九如前輩談一談為眾生求安寧的大事。”
後半句像是說給黎翡聽的。
但黎翡已經聽困了。除了那個柳劍雪之外,其餘的人都是在演戲。騙的不是她,而是這個劍修。
他們想要一個在堪虛境界里正面對戰排在前列的劍修挑戰自己,然後伺機而動,要是他死了,就立刻劃清界限開始談判,要是他真能撼動黎翡,這些人就會立刻翻臉,一擁而上,不論付出什麼代價,也會將她重新封印。
黎九如沒繼續聽下去,而是伸手勾著謝知寒脖頸上連著他的細鏈,她纏在手上,一點點收緊距離,謝知寒捂住喉嚨,無可奈何地靠近她,最後幾乎緊緊地貼著她的身體。
黎翡伸出手臂,把謝道長按進懷裡,然後舉起斟滿的酒水,喝了半口,覆上去沾溼他的唇。
謝知寒猝不及防地嚥了一口,他不適應地咳嗽了幾聲,單薄的肩膀輕微顫抖,嗆得順了半天氣,低聲:“別玩了……這種場合你也……”
黎翡道:“你已經沒有顏面可言了。不會還顧惜著形象尊嚴吧?你說我這個時候撤去結界,撩開這道紗,讓眾人看見他們寄予厚望的正道天才,像是侍奴一樣在我懷裡求歡,他們會不會怒髮衝冠、一擁而上?”
“非要殺人不可嗎?”他問。
“這可不是我想的,是他們為你出頭、為了正道的顏面出頭。”黎翡笑吟吟地道,“這個柳劍雪,怎麼說也是蓬萊出身,他知不知道你的身份?這麼一個以劍尊為目標的劍修,要是見到劍尊轉世竟然被折辱至此,就算再來幾個人,恐怕也勸不住他了。”
謝知寒不確定她是不是說真的,他的手指蜷縮握緊,繼而又鬆開,深深地撥出一口氣,穩定了一下聲音:“我餵你……你別這麼做。”
黎翡沒回答。她解開對方身上束縛手腕的繩索,看著謝知寒伸手舉起那杯酒——他需要小心地摸索,謹慎地觸碰,才能舉起那半杯酒釀。謝道長蹙著眉,那雙薄唇被酒液染得晶亮,他將酒水含在口中,然後湊了上來。
她能感覺到謝知寒溫度驟升的臉頰和體溫,能感覺到他的為難和隱忍。他眉心有一道銀色道印,這張臉明明清寒疏冷、拒人於千里之外,但他的所作所為卻與爐/鼎奴/寵無異。
。痕溼的顯明不道一下留,來下落角著沿水酒的盡飲被有沒,酒杯一去過渡地強勉為極他。開躲會都地隨時隨乎似,己自迫強皮頭著是像,生止舉,很瓣的他。的上地探試寒知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