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其實自從給照骨鏡做完“清潔法事”後,我的身體就一直不舒服。
之前是為了避免在村民面前丟臉,所以一直強撐著,等上了車,身邊的沒人的時候,寒氣帶來的疲憊感就好似洪水般洶湧而來,我連睜開眼皮的力氣都沒有,雙眼一黑立馬栽倒。
好在段鵬還算靠譜,沒對我不管不顧,當即就開車把我送去了鎮上醫院。
等我醒來已經是當天傍晚,身上的疲憊感還沒有消除,渾身冷透好像結了一層冰碴子,四肢麻木連抬手都困難。
段鵬愁眉苦臉守在病床前,直到看見我睜眼,才一股腦蹦躂起來,樂不可吱地拉著我的手說,“太好了老弟,你總算醒了,這一睡就是一天,吳瞎子我也聯絡不上,可真是愁死我了!”
我無力地拍拍額頭,苦笑說沒事,老毛病了,緩幾天應該就能好。
他說吳瞎子不是給你喝了這麼多中藥,已經暫時把寒症壓制住了嗎,這麼長時間沒犯病,我還以為你沒事了,怎麼這次又發作那麼厲害?
我苦不堪言,說吳瞎子給的湯藥確實管用,但也只是短暫地壓制寒症,並不能斷根,如果我不做做完那場法事還好,一旦做了法事,接觸到照骨鏡的煞氣,寒氣馬上就會受到牽引爆發。
說到底還是我太高看自己了,本以為經過這段時間的沉澱,我的身體已經有了很大改善,可這該死的寒症不除,我一輩子都沒法學習真正高深的法咒,只要一念咒就發作,這誰受得了啊。
段鵬也是無奈,說早知道做這場法事會對你造成這麼大影響,我就不讓你做了。
我沒好氣說,“你以為我想啊,不做這場法事,鏡靈會一直糾纏我們,到時候哥倆誰也出不來,只能困在馬王廟等死。”
段鵬苦笑說好啦,幸虧是沒出什麼事,否則我可真沒辦法對吳瞎子交代,你現在咋樣,能下床自己走路不?
我搖頭說不行,寒症每次發作都會導致身體機能出問題,按照慣性,我起碼要在病床上躺兩天,“除非你能幫我找一些烏鴉血,活著寒性比較大的東西,用來塗抹在額頭上,病情馬上就能減輕了。”
段鵬無奈道,“天都黑了,我上哪兒去給你弄烏鴉血去,這裡是醫院,死人血你要不要?”
他說這個原本是為了開玩笑,可我經過深思熟慮後,卻點了點頭,說如果能搞到死人血的話,也行!
不管是死人血還是烏鴉血,只要是寒性比較大的東西,就能以陰制陰,暫時幫我壓制身上的寒症,雖然是治標不治本,但總好過攤在病床裡下不來。
“我靠,還真要死人血啊,真邪門!”
段鵬恨不得抽自己一嘴巴子,可見我這麼難受,心裡實在過意不去,只好嘆氣說你等著,
“剛好,下午這家醫院送來一個出車禍死掉的老太太,屍體就擱在太平間,殯儀館的人還沒來得及把她運走了,我下去幫你試試運氣,看能不能徵得家屬同意搞點血來。”
說完段鵬就走出病房,我繼續靠在枕頭上,揉著發暈的腦袋想事情。
幾分鐘後段鵬回來了,無語地搖頭說不行,“老太太家屬不同意,說人都死了,讓我別打擾死者亡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