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學淵看著電腦上自己與柳諾然的合照,心情越發沉重起來了。
這張照片,是18年前的在他和柳諾然剛有戀愛苗頭的時候,一起在公園踏青時拍攝的。
照片上的柳諾然青澀懵懂,正值她最美好的年華,她熱情又典雅,優秀的家庭教養在她的身上展現的淋漓盡致,那雙亮晶晶的眼睛永遠飽含熱忱,嘴角的笑容像是盛了蜜一樣的甜,讓他醉在其中,不願醒來。
那時他已經有自己的事業目標,有自己想要為其奉獻一生的執迷。
可在遇見柳諾然之後,他動搖了,乃至墮落了。
私奔,結婚,生女。
遠離他費盡心思才進去的學校,那可是當時在世界上是首個做能源研究方向的院校。
為了柳諾然他拋下了一切跟她走了。
不得不說,那段時間他真的很幸福,那種幸福讓他沉溺其中,仿若身處最美妙的夢境之中。
可是夢,終究是會醒的。
他在研究所的工作並不開心。
這個圈子就這麼大,他帶著自己學生私奔的事情成了其他研究員恥笑打趣他的武器。
向學淵企圖用自己的實力讓那些人閉嘴,他也的確在工作中展現了自己的優勢。
他們嫉妒他的才華,在他的工作上無法構陷他,就在他的生活上排擠他。
那段時間他很壓抑,而柳諾然那個時候懷孕了,她孕期反應嚴重,無法繼續兼職工作,還得了憂鬱症,她易怒暴躁,不安也讓她疑神疑鬼。
在研究所他受到排擠,在家他還要面對瀕臨崩潰的妻子。
那段時間唯一能支援他堅持下去的,就只有手頭上的那個專案。
他太渴望成功了,太渴望用眼前的成功來證明他行至這一步,並非錯的離譜。
只可惜命運又跟他開了一個玩笑。
他的專案在二測的時候被研究所所長那個不成器的兒子搶走了。
美名其曰二測這種繁瑣無趣的工作,用不到向學淵這種級別的天才,交給他們這種凡人就可以了。
他想要抗爭,卻遭受到了加倍的打壓和嘲諷。
當時國內的研究所並沒有形成完整的體系,制度混亂還摻雜各種人情在裡面。
無根無權,空有一身才華的向學淵在那個小小的研究所,嚐盡了人生艱難的各種滋味。
而他被搶走專案的那一天,也是柳諾然生產的那一天。
等他趕到醫院去的時候,柳諾然已經生完孩子了。
她的臉色慘白,躺在床上,精疲力竭的熟睡著,他們的孩子也像只小貓兒似的縮在柳諾然的身邊。
巡房的醫護人員跟他講述柳諾然的九死一生,講述她大雨天趕來醫院生孩子的不易與危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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