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完孩子之後的柳諾然身體虛弱,住院了很久,新生兒的哭鬧也讓人煩躁。
每一天都在燒錢一樣,他無法辭退研究所的工作,他需要錢來養活他的家庭。
日子一天一天的過去,向學淵也越來越看清楚了現實,他知道自己在浪費時間,他被拽進了一個泥潭,又無法脫身。
這種感覺讓他恐懼,疲憊又膩煩。
研究所裡的霸凌,回家之後的疲倦,每一天都在折磨著他。
就在那時,他早前的專案經歷重重關卡還是上市了,大受歡迎。
研究所所長的兒子獨攬了所有的榮譽,被稱讚虎父無犬子,享受榮耀鮮花和掌聲,以及那個年度的各種研發獎項。
就在那個時候,有一個國外的新能源研究院找到了他,他們調查到那個專案實際是出自他手,他們欣賞他的才華,尊重他的研究,邀請他的加入。
他們會給他最好的優待和絕對自由的研發環境,唯一的要求是讓他斷掉現在的一切,跟他們離開。
自由,絕對的自由。
這樣的字眼在向學淵的耳朵裡太有誘惑力了。
於是他很痛快地就答應了。
接下來就是斷掉現在的一切。
他的事業和他的人際關係本就沒什麼好在意的。
唯一牽扯住他的就只剩下他的妻女了。
所以,他陪她們吃了最後一頓飯,在妻子的酒裡和女兒的飲品里加了迷藥,希望她們能在無痛中離開這個世界。
可是,最後的最後,向學淵還是沒能下得去手。
全身無力的柳諾然就那樣望著他,用那雙他最愛的眼睛望著他。
那是他唯一的一次心軟。
“對不起。”
那是向學淵對柳諾然說過的最後一句話。
也是對過去沉迷其中的自己致歉。
然後,他拋棄了一切離開在。
當然,在離開之前,他將研究所的兩項專案資料作假和收受賄賂以及專案不合理避稅的事情匿名舉報到了執法機關,在他抵達國外不到一週的時間,那個研究所就被查封了。
而此後,他的研究果然越發順利,此後他很快就有足夠的實力成立獨立的研究所。
原來的合作方不準備放他走,威逼、利誘,還製造了不少麻煩,企圖讓向學淵認清現實。
在國外,向學淵無根無權,他得繼續低頭,他放棄了獨立出去的心思,繼續在研究所裡面為那些人服務。
研究所的高層自以為拿捏住了這個外鄉人的軟肋,越發無所顧忌起來,隱約有重複當年那個研究所的趨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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