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降臨時,船上燈火通明,悠揚的音樂揉碎進了海風之中,歡聲笑語成了最狂熱的點綴。
每位參加晚會的賓客都身著得體的華服,臉上戴著各種款式的半遮臉面具。
這也是他們在傍晚時收到的,由船上的招待送到了他們的房間,一同送過來還有他們今晚的身份牌,並告知他們今晚會有一個有趣的遊戲,希望他們能準時蒞臨。
遊戲,多好啊。
想要參加派對熱鬧一下的人對於這樣的安排很開心。
想要趁著派對搞事的人,更開心了。
遊戲,多好啊。
當然,不開心的人還是有的。
“盡是這些虛假的小丑把戲。”西芙不悅地看著工作人員送來的東西,嘴角向下撇了撇:“虧我今晚還準備盛裝打扮一番。”
她還想讓夏晴天好好看看自己的美貌呢!
就算是易容,她也可以傾國傾城!
她是最適合站在聶晴空身邊的人,才不是能當聶晴空媽媽的老女人呢!
聶晴空站在鏡子前整理了一下領結,又將那半遮臉的面具戴在了自己的臉上,鏡子中原本就還沒習慣的臉,如今更是變成了完全陌生的樣子。
頂著這樣的一張臉去殺人,去殺夏晴雨熟悉的人。
夏晴雨也不見得能認出他來吧。
短暫的慶幸過後,隨之而來是一種茫然的恐慌。
就算夏晴雨不知道,他也能當做不知道嗎?
一旦他真的那樣做了,他跟夏晴雨之間就會出現一道再也無法逾越的鴻溝。
鏡子中的那張臉,那樣的冰冷陌生,那雙眼睛也在漸漸變得不熟悉。
倒是這面具,竟然看著有幾分親切。
好像……這玩意兒本來就在他的臉上,從未摘下過。
記不清從什麼時候開始的。
他就給自己戴上了面具,再也沒有摘下來過。
不,好像摘下來過。
曾經,他在一個人面前摘下來過。
在聶晴空對著鏡子怔愣的時候,西芙的手伸到了聶晴空的眼前晃了晃:“Tarik,你在想什麼呢?”
“沒什麼。”緩過神來後,聶晴空推開了西芙的手說道:“只是有點……不習慣。”
“這張臉是吧?我也不習慣。”西芙對著鏡子抹著自己臉上模擬的假皮,又有些可惜道:“如果不是怕引起不必要的麻煩,我也不想戴著這玩意,又悶又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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