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學淵這才繼續往回走去,但他沒有真的回房間,而是來到另一個房間前,有節奏的敲了幾下門。
很快,門就被打開了,從門縫中探出頭的是個白髮蒼蒼,戴著一副厚重鏡片的老人家。
這老人凝視著向學淵的臉,又將視線從向學淵的臉上移到向學淵的毛呢大衣的扣子上,看清楚了釦子上的花紋,這老人家才頗為不屑地嗤笑了一聲:“連真實容貌都不敢露,向學淵就派了你這麼個玩意兒來跟我見面?就這誠意?你們也未免太瞧不起人了吧!”
“那由向學淵親自來跟你談,有誠意嗎?”向學淵的臉上雖然易了容,聲音卻沒有做什麼調整和改變。
這老人家聽出向學淵的聲音,先是整個人一愣,左右瞧瞧便趕緊開門讓向學淵進去說話。
門一關上,又好似什麼都沒發生過一樣。
監控室的裝置還在運轉,可那間房間明明進去了一個大活人,在監控室的螢幕上卻依然先是安靜的走廊,沒人經過。
魯耀陽的視線掃過螢幕,沒有察覺到異樣,倒是他的通訊器裡傳來了白玉琦的聲音。
“想要接近苗童的人已經被替身制服了,”白玉琦感慨道:“你還別說啊,溫家在這個時候還是靠譜的,下次有這種事,還是得找溫家合作啊!”
“溫家可不是你想請就請得動的。”魯耀陽直接潑冷水:“這次的替身都是溫酒幫忙申請下來的。”
“嘖,你少說幾句風涼話能死啊。”白玉琦正抱怨著就聽見身邊夏晴天發出了【咦】的一聲:“晴雨呢?”
“晴雨?她不是……”白玉琦立即看向之前夏晴雨待著的區域,也同樣後知後覺道:“晴雨呢?”
“別急。”魯耀陽的指尖在總控上輕點了兩下:“找到了,在你們九點鐘方向那扇門的後面,她應該是在跟什麼人在說話,看肢體動作沒有什麼危險。”
聽見魯耀陽這樣說白玉琦立即重複了一遍給夏晴天,夏晴天也稍稍放下心來,視線往九點鐘方向看了過去,在熱鬧的人群后,瞧見了一扇半開著的門,和夏晴雨若隱若現的背影。
“晴天,別一直盯著那邊,晴雨那邊我會幫忙觀察的。”魯耀陽提醒道:“有人正在監視你們,多餘的動作會暴露晴雨。”
聽了白玉琦的轉述,夏晴雨立即收回視線,喝了一口杯中飲料後自然地偏過頭去。
而夏晴雨這邊,她看著眼前那張實在有些陌生的臉和過於熟悉的雙眼說道:“有什麼指教啊?仇人?”
“你今晚不應該出現在這裡。”聶晴空無視夏晴雨話語裡的調侃冷聲說道:“這裡很危險。”
“有多危險?比被仇人單獨叫到這種地方更危險嗎?”夏晴雨反問道。
“夏晴雨你有完沒完了?”聽著夏晴雨反覆提及這個字眼,聶晴空蹙著眉頭,語氣有些許不耐煩。
“不是你先說的嗎?”夏晴雨直視著聶晴空的雙眼說道:“再見面就是仇人。”
“……”聶晴空抿著唇,盯著夏晴雨好一會兒,見夏晴雨絲毫沒有退縮的意思,便率先敗下陣來,長呼一口氣,難得軟下了語氣說了一句:“算我錯了,行嗎?”
“哼,”夏晴雨這才輕哼一聲白了聶晴空一眼,視線往下看去就瞧見聶晴空的腰側的西服似有不自然的鼓起,她立即抬手探向聶晴空的腰間,聶晴空一愣下意識捂住腰間的位置,錯將夏晴雨的手按在了掌下。
夏晴雨的掌根感受到那冰冷的形狀眼神一遍,抬起頭看向聶晴空,壓低聲音質問道:“聶晴空,你們今晚要做什麼!”
聶晴空也是臉色一變,推開了夏晴雨的手,沒有回答。
背後的音樂嘈雜,偶然有一陣海風穿過人群吹向了夏晴雨的後背,夏晴雨便覺得這股子冷意竄進了她的衣領,冷的她心寒。
“聶晴空。”夏晴雨的雙眼望著眼前的人冷聲問道:“今晚,你要殺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