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杜氏眼裡冒火:“死老頭你渾說啥!”
這蠟燭一直都是一個地方買的,夜裡打更夜色昏暗,全賴一盞好燈才能看清路,她昏頭了才會在這種地方節省銅板。
顧春來縮了縮頭,不敢再說話。
顧昭:“哎,我這就去。”
她一邊往灶間方向走,一邊低頭看手中的燈籠及銅鑼。
宮燈墜著銅鑼和梆子,意外的卻不重,果然,燈面的絹布上已經有煙氣燻過的痕跡。
突然的,顧昭凝神。
她的手指從在煙氣薰黑的燈面上拂過,幾道細如髮絲的灰霧被她掐在手中。
顧昭看著那似蛇般亂扭的灰霧,沉默了。
這又是什麼東西?
……
第2章
顧昭停住了腳步。
那廂,正在招呼趙刀的老杜氏也注意到了顧昭的沉默。
她多瞧了一眼顧昭,張嘴正待走過去詢問時,突然,旁邊的趙刀開口了。
“嬸子,這是我昭侄兒吧。”
“啊?”聽到這話,老杜氏停住了正要抬起的腳步,面上有一瞬間的不自在。
趙刀的視線沒有在老杜氏身上,因此,他沒有注意到老杜氏面上浮現的那一瞬間不自在和欲言又止。
他的目光此時落在前方几步遠的顧昭身上,面上有讚歎一閃而過。
“嬸子,不是我這自家人自誇,我這昭侄兒生得真是好,遠的不說,我家那頑劣小子要是站在昭侄兒身邊,旁人不知情的,還以為一個是小廝一個是少爺。”
“當然,昭侄兒必須是那少爺!”
趙刀哈哈笑了一聲,轉而看向老杜氏,繼續勸道。
“我瞧著昭侄兒近來高了許多,身子也康健不少,嬸子要不要將他送私塾?多少認點字,以後也不至於做個睜眼瞎。”
老杜氏勉強的笑了笑,“不急不急,再說,再說吧。”
趙刀不贊同了,“哪裡就不急了,我記得他是七月生辰,再過半年,都得整十歲了吧,這時候去私塾正好。”
“這個年紀曉事明理了,又不貪玩,人也坐得住,咱們尋常人家,也不圖孩子多大出息,那些考學啊當官啊,咱們是不要想了。”
“咱們想些踏實的,腳踏實地的,孩子能認點字,會些算數,那束脩便是花得值了,有天資的話,當個賬房先生,那也是咱們祖墳冒青煙了。”
趙刀:“嬸子你說,我說的在不在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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