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昭心裡嘆了口氣。
這是周掌櫃的朋友,不是她,也不是周旦的朋友,是好是壞,還是得由周掌櫃自己看清。
雖說相由心生,但也有一句話叫做深藏不漏,孫志耀瞧過去是風光霽月的讀書人,但是人總有七情六慾,藏得了一時,怎麼能藏得住時時?
周大千沉默了片刻,倏忽的開口道。
“你很高興嗎?”
“嗯?什麼?”孫志耀手指摩挲著茶杯杯沿,聽到這話,臉上的愁苦差點都繃不住了。
他詫異的朝周大千看去,一副震驚沒聽清模樣。
周大千:“你沒有聽錯。”他站了起來,居高臨下的看著孫志耀,甕聲道。
“聽到我要將聽雨樓關了,你這是在暗暗高興嗎?”
孫志耀喊冤,“周兄,咱們二十多年的朋友了,你怎麼能這麼想我。”
“是啊,二十多年的朋友了……”周大千有些失神的重複了下,隨即又站直了身板,朝孫志耀怒目瞪去。
“你也知道我們是二十多年的朋友了,怎麼,我要關門你還高興?”
周大千指著孫志耀的鼻子罵道。
“別一副我冤枉你的委屈模樣,咱們當朋友也有二十多年了,你撅個腚,我都知道你是要屙屎還是放屁!”
“你敢說你沒有高興?你知不知道你自己一高興,那手就會這樣這樣的瞄著杯沿。”
周大千一把奪過桌上的茶杯,學著方才孫志耀的模樣,細細又悠閒模樣的描著杯沿。
他學完後,重重的將茶杯往桌上一擱,手一拍桌子,對著孫志耀大力的呸了一聲。
“收收你這哭喪的臉吧,藏得了臉都藏不住尾巴!”
“貓給耗子哭喪都比你慈悲!”
周大千:“裝模作樣的狗東西。”
顧昭目瞪口呆。
旁邊的周旦也不遑多讓。
他慢慢的朝顧昭挪了挪,看著手中還捏著的掃帚,小聲道,“昭弟,好像……我這大掃帚是用不上了。”
顧昭愣愣,“……是用不上了。”
她才說完,就見周大千四處看了看,視線最後落在周旦手中的掃帚上。
他一把奪了過去,對著孫志耀就掃去,一邊攆一邊大罵。
“我讓你高興!”
“我讓你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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