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旦還懵著:“啊?”
顧昭:“我剛才說錯了,不是掃帚不需要,是你不需要罷了。”
周旦心有慼慼。
確實!
一個大伯的威力,已經頂得上十個八個他了。
……
顧昭走到松木桌旁,目光盯著桌上的那方驚堂木。
這是一方黑檀木製成的醒木,木製細膩,黑褐相間,最為特別的地方要數它側身處。
只見上頭雕刻一尾蝴蝶,金紋黑身,兩翼似上等的薄紗,好似翩翩一振,便有迷離的旖旎鋪面而來。
周旦也瞧著驚堂木,他多看了兩眼,指著上頭的蝶紋,驚訝道。
“它,它就像是活著的一樣。”
顧昭點頭:“因為它就是夢魘啊。”
莊生夢蝶,蝶夢莊生。
魘魔雖然是一縷魘炁,依託纏繞外物時,尤愛以蝴蝶的形象出現。
周旦仔細的想了想自己做過的夢,恍然道。
“難怪在夢裡的時候,我就瞧見了許多的蝴蝶。”
“唔,也不是蝴蝶啦,就是每一個娘子都尤為喜歡佩帶有蝴蝶的東西……像六孃的蝴蝶簪子,大娘團扇的小貓撲蝶,就連二娘子,她腰間的香包也是蝴蝶樣式的。”
“對了對了,還有四娘子,雖然她周身沒有佩戴什麼蝴蝶飾品,但那身紫衣行進間縹緲輕盈,現在想想,可不就是蝴蝶的大翅膀嘛!”
周旦如數家珍,滔滔不絕。
顧昭靜靜的看周旦。
周旦結巴:“怎,怎麼了?”
顧昭忍不住了:“蛋哥,看來你是真的很喜愛那六位娘子嘛。”
每一個都觀察得這般認真。
“還,還好啦。”周旦憨笑,他怕顧昭又將那幾只毛蜘蛛塞給他,連忙道,“我這是習慣成自然,你也知道,我是小二哥嘛!”
“察言觀色是最基本的。”
顧昭回過頭,目光又落在那方驚堂木上。
在她眼中,這方驚堂木上,那尾蝶時不時的振翅,有迷離的黑霧被扇出。
顧昭慶幸這夢魘確實如她想的那樣,並不強大,它更像是蹣跚起步的孩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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