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那怎麼辦啊。”
“砸了,咱們只能砸了嗎?”
桑阿婆沉思片刻。
“那倒是不用,這樣吧,你們回頭到我這兒拿些符鎮一鎮,再曬一段時間的太陽,到時我再來看看。”
說到這,她嘆了口氣,繼續道。
“到時要是還不成,那便只能砸了。”
眾人紛紛交頭接耳,想著也只能這樣了。
桑阿婆走後,有一戶的老漢喊了家裡的兄弟兒子幫忙,將那石雕搬上板車,幾人合力推著朝懸崖邊去了。
有人不解:“周家這是做什麼?”
“嗐,你還不知道嘛,他周家婆娘膽子小,剛才你也聽桑阿婆說了,這黃符鎮一段時日還不一定有用,他們家便想著乾脆將這石雕扔進樟鈴溪中。”
“正好這批石雕他當家的不滿意,說是刻得還不夠好。”
“唉,老周是個有追求的人。”
旁人一聽便笑了,這哪裡是說老周有追求,分明是說老周吹毛求疵。
不過,老周的手藝確實是他們涯石街匠人裡頂呱呱的,刻的東西那叫做惟妙惟肖,手藝不凡。
……
“噗咚咚,噗咚咚,噗咚咚。”
一連便是三個石雕落水的聲音。
涯石街靠著樟鈴溪的這一面是個懸崖石畔,崖高數丈,怪石嶙峋,這一片的匠人做失敗的石雕都是從這兒扔下。
石雕和怪石相碰,時常是還未落入江面便已經碎成石塊了。
石匠這般做,也有取石於涯石山,歸還涯石山的意思。
聽到這落水聲,周伯臨探頭看了看,拍了拍腿喊道。
“壞了壞了,今兒大水,這石雕好像是直接掉了下去,不知道要不要緊啊。”
他後頭的老爹周大磨連忙探頭一看,今兒果然水大。
周伯臨著急,“爹,要不要找桑阿婆過來看看。”
周大磨問道:“確定是直接掉下去了嗎?”
周伯臨也不確定了,“剛才風大浪大,聲音我也沒聽個真切……爹,不然咱們再扔一個試試?”
周大磨瞪了他一眼,“餿主意!”
片刻後,周大磨拿出石錘和鑿子,呯呯嘭嘭的將剩下的石雕毀去一些,這才衝兒子周伯臨昂了昂下巴,言簡意賅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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