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能引得那方人物心動的王翹娘,她也是不差的!
老杜氏深吸了一口氣。
她這是真的養了個孫兒了嗎?
孫女兒呢?她的孫女兒去了哪裡了?
顧秋花瞧了過來,“真這般漂亮?”
顧昭點頭,“當真!”
老杜氏不放心,“那這鬼親,你預備如何操辦?”
顧昭:“不急,待我細細的問一番,再學一學那紙紮的手藝,一定為王娘子扎一隊熱熱鬧鬧的送親隊伍,到時再將兩人合葬,這陰親也就成了。”
老杜氏:“你去哪裡學?”
顧昭:“涯石街的桑阿婆啊,前兒日子我還見過她為通寧鎮的富商紮了一隊送親的小人。”
“……吹打唱唸,丫鬟小廝,媒人婆子,八抬大轎,嫁妝箱奩……就連那走在前頭的大青驢也格外的威風呢!”
紙人精緻不死板,紙馬紙驢也是威風神勇的。
“對了,她還紮了個兩層高的寶船,我打那兒經過時偷偷瞧了一眼,裡頭還有小姐的香閨,擱了千張床,梨花木的梳妝檯。”
“桑阿婆手巧又憐惜女兒家愛美,還在上頭擱了個銅鏡和妝奩,可有趣了!”
顧昭想想那精緻小巧的寶船裡頭五臟六腑俱全,對桑阿婆手上那功夫更饞了。
……
第56章
戌時的梆子敲響,玉溪鎮陸陸續續點上了燭火。
燭火零星點綴,從遠遠的地方看來,玉溪鎮的屋舍錯落有致,昏黃的燭火明明滅滅,就像夏日裡的流螢一般。
夏日悶熱,雖然已經落更了,玉溪鎮的百姓還未回屋,家裡的小子手腳靈便,兩三人通力合作,抬著一張藤椅,又抬了一張躺椅。
一家子在院子裡搖著蒲扇,熱熱鬧鬧又親暱的說著話,一整日的疲憊一下便消去了。
竹子製成的躺椅打磨得光滑,躺上去一片冰涼,帶著竹子好聞的氣息。
顧昭打涯石街走過,敲了敲手中的銅鑼。
“梆!梆!”
“梆!梆!”
“梆!梆!”
“天乾物燥,小心火燭!”
落更的梆子一快一慢,連打三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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