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好好,吃三碗……你啊,要是願意吃,阿爹天天給你抓,可香了哩,娃娃吃了身子也好。”
……
葫蘆村,古家灶間。
顧昭搖了搖頭,剛剛那抹暈眩漸漸淡去,就連那記憶好似都退去了鮮豔的顏色。
她耳朵旁是古施潘絮叨的聲音。
“別瞧我們山裡偏僻,東西也缺得很,但是啊,這肉啊山珍啊,那是一點也不缺的。”
“別的不說,就這溪蛙,你瞧它看過去醜,吃起來比雞肉還要鮮嫩,一會保準你吃了一碗還想再吃一碗。”
顧昭低聲:“三碗。”
古施潘詫異的回頭,“什麼?”他正在起灶火,準備燒一些熱水給灰兔褪毛,一時沒有聽清楚顧昭說了什麼。
顧昭抬頭,眼裡有水光掠過,她故作輕快道。
“我是說三碗,古伯伯說得這麼好吃,我都聽饞了,一會兒可得多吃一些。”
古施潘又是一陣暢笑。
“是是,咱們吃三碗。”
……
很快,灶間便響起了黑背刀剁砧板的聲音。
那是古施潘正拿著大刀在剁兔子肉,顧昭瞧了他一眼,又推開木板,仔細的瞧水甕裡的溪蛙。
此時它們一動不動,閉著眼睛蟄伏,體大粗壯,尤其是四肢,瞧過去就是跳躍有力的小東西,它們的背上是石斑色的,就像溪水裡的石頭一樣。
顧昭嘀咕了一句,“真醜。”
和夢裡的……一樣醜。
……
接連兩次瞧到這樣的片段,顧昭先做的是元炁凝聚,細細的將自己由裡到外的瞧了瞧。
沒有蹊蹺,沒有寄生……也沒有術法的存在。
顧昭心裡湧起悵然若失。
那麼,他是她……前世的阿爹嗎?
輪迴真是奇妙,前世親暱又血脈相連的人,這一世,他們可能只是偶爾擦身而過的陌生人。
抑或更好一些。
顧昭抬眸看忙碌的古施潘,鼻頭微微的有些酸澀,如現在這般,他們是有短暫交集的人……
她瞧他可親,他瞧自己面善,相互寒暄,熱情的招待,像是遠處來的客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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