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下一瞬,樹的分叉簌簌而動,它就像真的人的手一樣,靈活極了。
只見它猛地朝那長了臉的枝幹上撓去,抓心抓肺一般。
“癢啊,好癢啊……”
喟嘆的幽幢聲從木頭上的鬼臉中溢散出來,它的枝丫簌簌而動,隨著那似手一樣的枝幹撓著主幹,樹幹上陡然裂開了一個個口子。
接著,裡頭有汁水湧出,最後成了一朵朵菌菇模樣。
三具屍骨,三棵樹,最後生長出來的菌子也各不相同,有白竿褐面的,也有白竿紅面的。
還有一具屍骨,它生出來的是斑駁黑麵的菌菇。
瞧著那樹幹上生得細細密密的菌菇,顧昭只覺得毛骨悚然。
這……是什麼鬼東西!
旁的不說,那斑駁黑麵菇上陰邪之炁尤其的濃郁。
顧昭恍然,難怪,下午時候,那榕娘腹肚中的陰邪之炁這般濃郁,原來,這菇居然是樹葬崗中的屍骨養出來的。
瞧見紅菇,古長樂心中大喜。
“是紅色的,大山哥,這是紅色的!”
古大山瞥了一眼,“呵呵,今兒倒是有個好運道,成,一會兒這紅菇分你一小筐。”
待出了菌子,那些樹慢慢的便停了翻扭的動作,那長了面龐的樹臉眼睛也慢慢的闔上了。
古大山和古長樂拿出刀子,準備將樹幹上的菇刮下來。
“好癢,好癢……痛,好痛啊……”顧昭凝神去聽,樹下,被樹根纏繞纏食的亡魂發出痛苦的喟嘆。
和這痛苦聲對比,這兩人的歡喜,瞧過去格外的諷刺。
顧昭往前走了一步,忙活的兩人警醒,一下就側頭看了過去。
古大山暴喝:“誰!”
古長樂就著月光和燈籠的光線,瞧見顧昭,他面上怔了怔,隨即恍然。
“是你?”
古大山警惕,“長樂小子,這人是誰?”
古長樂搖頭:“我也不知,不過,白日他和我家姐夫一起來的。”
他想了想,面上帶著戒備。
“他說自己是山下大夫的藥童,我阿姐吃了黑麵菇,就是他瞧了兩下,後來人就好了。”
古大山沒有說話,只是手中刮菇的刀子緊了緊。
顧昭看了一眼那樹,“你們這是在做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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