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昭收了筆,拿起桌上的黃符,面上歡喜。
這是成了?
她緊著又將黃符往兩粒喇叭花種子上拍去。
只見符籙倏忽的化作星辰點點,瑩光沒入種子,接著,桌上土褐色的種子跳了跳,隨即恢復平靜。
……
院子裡。
顧春來坐在廊簷裡抽大旱菸,老杜氏嫌棄他味兒大,不肯他去屋子裡抽。
瞧見顧昭在院子裡忙活,顧春來問道。
“昭兒,忙什麼呢?”
“種一株喇叭藤。”顧昭拿著鐵鍬,腳一踩,鐵鍬入土,掘起一捧土,待坑洞差不多了,這才將一粒喇叭藤丟進去,埋土。
深褐色的種子入了黃泥,隨著元炁的澆灌,不過是三五息的功夫,種子破殼,一抹青翠不斷的生長延伸,很快,它便爬滿了半個籬笆牆。
上頭,朝天開口的喇叭迎著風搖擺,此時陽光明媚,一朵朵花兒粉紫粉紫的,瞧過去便是活潑模樣。
“成了。”顧昭淨了淨手,抬腳坐在顧春來旁邊。
顧春來不解:“這都要走了,怎地還要種喇叭藤啊?”
“阿爺你看。”顧昭攤開手心,繼續道。
“這裡還有另一顆的喇叭花種子,到時咱們到了靖州城就將它種下去。”
“這兩顆種子我浸潤了金品傳靈符,回頭我和趙叔說一聲,鎮子裡要是有什麼不尋常的動靜,他來咱們院子裡和喇叭花說說,靖州城那邊,另一株喇叭藤旁,咱們便能聽到。”
顧春來嘶的倒抽一口氣。
他大旱菸也不抽了,兩下站起了身子,抬腳來到爬著籬笆的喇叭藤旁邊,來回踱步,上下打量。
“嘖嘖,這便是千里傳音嗎?當真是神鬼手段啊。”
顧昭謙虛:“沒有千里啦,百里,百里而已。”
玉溪鎮到靖州城,行水陸約莫是兩百多里,當然,要是不繞路,那是更近的,千里……眼下的她還畫不出這樣的符籙!
顧春來擺手,“一樣的,一樣的。”
他好似想起了什麼,忙不迭的側頭問道。
“昭兒啊,那咱們種在靖州城的那株喇叭藤,回頭我對它說話,長寧街的這株,它能說出來不?”
顧昭點頭,“成是成,不過,阿爺你要和誰說話啊,咱們家屋舍都空了。”
“嗐!”顧春來擺手,“這事你就甭管了。”
他再看向籬笆牆上的喇叭藤時,目光可親極了,怎麼瞧怎麼覺得那花骨朵可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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