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融到一處的偏生沒個規則,有的是耄耋老太和總角娃兒的血相融,你總不能說是這耄耋老太老蚌生珠,又生了個小娃娃吧。”
最後,陳長史一錘定音。
“可見,滴血認親它就是做不得數的!”
汪驛丞沉默了。
當初他回來時瞧不到麗娘,聽著鄉親和家裡人七嘴八舌的說著麗娘和人跑了,又說她這些年一直不安生,生的娃娃的生辰在臘月十五,偏生他走的時候才堪堪過完元宵十五。
十一個月啊。
只聽過婦人懷胎十月,有的娃娃生得早一些,又有勞什子七活八不活的說法,哪裡聽過誰家婦人懷了十一個月的胎?
就是如此,他還是心懷僥倖,偷偷的和還是小娃娃的錢伯明做了滴血認親。
呵,血滴沒有相融。
汪驛丞神情複雜的看了錢伯明一眼。
這孩子……他還和自己生得不像,不像到他想自欺欺人都做不到。
他養他在身邊,所有人都在說,說說說,一直說,不停地說,今兒侄兒還鬧上了驛站,讓他有時想要忘上一忘都不成。
如今,卻有人說大錢很可能就是他的孩子。
汪驛丞心裡,當真是五味雜陳。
……
顧昭搖頭,“不是滴血認親,是尋親的術法。”
汪驛丞和錢伯明都願意一試,此處是飯堂,時不時有人過來打飯用膳,汪驛丞領著顧昭往後院方向走去。
陳長史吃得差不多了,拿帕子擦了擦嘴,起身跟上。
錢炎柱和卓旭陽也是好奇得緊,兩人急急的將碗裡的渾酒裝到肚子裡,一人抓一個餑餑在手中。
陳長史:……
他手中的摺扇敲了敲兩人的腦袋,笑著搖頭。
“德行!”
錢炎柱和卓旭陽嘿嘿笑了一聲,半點不介意。
大人請客,可不能浪費一丁半點,尤其是那消乏的渾酒!
……
驛站後院。
放眼望去此處頗大,一間間細密的屋舍圍了個圈,屋門朝內,既是圍牆又是屋舍。
平日裡,這處是驛丞和驛卒居住的地方,白板石鋪就的天井,地面微微有些傾斜,留了流水的溝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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