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伯明將手掌在衣裳上擦了擦,遞了過去,道。
“顧小郎,我準備妥了。”
顧昭看了他一眼,只見他喉頭動了動,不自覺的吞了吞口水,瞧過來的眼睛瞪得有些大,黑白分明,籠著一層的水光。
顯然是忐忑模樣。
顧昭頓了頓,輕聲道,“放心,再壞也不會壞到哪裡去。”
錢伯明怔楞了下,是啊,再壞又能壞到哪裡去呢?
隨即,錢伯明感覺自己右手的無名指痛了痛,他低頭一看,只見上頭有一道劃痕,鮮紅的血從中冒出,下一瞬,就見顧小郎往他破口的手指處拂過,瞬間,手指處有一道沁涼之感。
瑩光一閃而過,才破口的傷口便又癒合了。
錢伯明眼睛睜得老大,“這,這是又好了?”
那廂,汪驛丞心裡的震撼更大,他就站在旁邊,因此瞧得也更真切,只見這顧小郎取了大錢的血,鮮紅的血被她指間一彈,瞬間在半空中停滯,像個血滴子一樣。
這真是個有本事的!
不是江湖上招搖撞騙的和尚道士!
這一刻,汪驛丞心中只有這一個念頭。
緊著,他的目光朝顧昭看去,又看了一眼猶自看自己破了又好的手指頭的錢伯明,目光中流淌著自己都不曾說出口的期盼。
顧昭手一揚,一道符籙出現在指尖。
只見黃紙硃砂的符籙包裹住半空中停滯的血滴,倏忽的無火自燃,接著,就見那血滴子氤氳成了一團朦朧的紅氣。
錢伯明和汪驛丞都緊張的盯著這團紅氣。
顧昭看了兩人一眼,解釋道。
“這是尋親符,尋的是至親之人,方才我取的是大錢哥無名指的指尖血,取的是父子連心之意,你們是不是父子,血緣會告訴我們。”
話才落,就見半空中那氤氳的紅氣似是尋到了方向,一點點的蜿蜒,最後成細長的紅線。
一半在錢伯明的指尖,另一半纏繞到了汪驛丞的指尖。
兩人同時的抬起手,紅線跟著動了動。
只見血氣氤氳,雖細卻不斷。
如此,錢伯明和汪驛丞還有什麼不明白的。
他們是父子啊,嫡親親的父子啊!
……
蒼天吶,他這是造了什麼孽啊!
汪驛丞眼裡淌滿了淚水,眼淚劃過黝黑溝壑的臉,顯得有些狼狽,他似哭又似笑,三角眉的映襯下,那張臉又有些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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