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坊間話本里,這處高塔能鎮一切妖邪,更有大妖鎮在下頭。
小小的一個玉石筆靈,又怎能不怕這高塔?
顧昭瞧了瞧管聿,又看了眼管老伯,眉頭皺了皺。
方才她一眼瞧見管聿的感覺不假,和前兩日相比,他確實又瘦了一些。
“老伯,這是怎麼一回事?”
管老伯,也就是管牧易瞧了管聿一眼,沉沉的嘆了口氣,鬱郁道。
“我寫不來文章,也畫不來畫了……江郎才盡,江郎才盡啊。”他抹了一把臉,將滿腹的心酸吞了下去,“就是我家的聿兒,我家聿兒他要餓肚子了啊,可憐哦!我的聿兒可憐哦!”
顧昭:……
明明是悲傷的事,卻因為管牧易那一唱三嘆的語調,生生的多了幾分喜慶之感。
……
原來,管聿是管家傳下的一管白玉筆,因為筆身是白玉所制,且玉質圓潤通透,管家人頗為愛護。
到了管牧易這一輩,他瞧著那束之高閣,好似珍品一樣被珍藏的白玉筆,頓時心痛得不成,連連喊著。
“暴殄天物,暴殄天物,如此好筆,就該用來寫一手錦繡文章。”
從此,他也當真踐行了這一句話。
從孩提時候歪歪扭扭的練筆,寫到意氣風發的少年,再到沉穩的青年,直至暮靄沉沉的暮年。
這管白玉筆陪了他大半輩子。
管牧易痴迷畫作和坊間話本,尤其是美人像,直到前幾年,他自成一方大家,而受他的文氣薰陶,白玉管中玉石生靈。
管牧易:“雖然是玉,它更是筆,恰好我們一脈又姓管,合該他是我管家的娃兒,所以,我為他取名管聿。”
顧昭聽得眼睛瞪大了幾分,“您,您是七情先生。”
管牧易眉毛一豎,側頭看了過去,“小郎也識得我?”
顧昭:……
怎麼能不認得。
說起七情先生,坊間褒貶不一,無他,他所著的話本詭譎邪異,卻又香豔異常,有人說他寫的是穢書,也有人說他在那香豔的故事中,道盡了世間情。
有情也有孽,荒誕過後,細細一想,卻又振聾發聵,就似情奢而不糜,美人豔而不妖。
尤其是話本里頭穿插的精怪美人畫,便是姑娘家瞧了都得面紅耳赤,偏生又著迷那各色美人的姿態。
顧昭敬佩:“先生的百花圖著實不凡。”
管牧易擺手,“唉,都是過去的事了,如今的我,什麼也寫不出來,什麼也畫不出來了。”
他鬱郁的嘆了口氣,好似想起什麼,回頭又睨了顧昭一眼,語重心長模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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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昭顧








